把这盘棋直接掀翻了,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的军事力量,在京城里跟李骥打一场谁也输不起的内战。
要是真的顶不住——这些文官最后也只剩捏着鼻子的份,低眉顺眼地去给那个让他们咬牙切齿的武人低头认输。
哪个结果落地,都等于给大夏朝廷安个史上头一遭的耻辱大祸,没定理能善了。
此刻朝堂之上一片僵死,无论怎么盘算都是绝路。
愠怒、惊惶和苦涩压得所有官员喘不上气。
就在这怒吼绝望交织时,殿角冷不防传进来一句阴森森的嗓音:
“陛下、诸位大人,又何必自寻烦恼。”
殿内官员楞了一下,纷纷回头四顾。
站在龙椅近旁、向来话少的那位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这时人影悄然走向正中。
他面上看不出一丝作态,反而挂起别样瘆人的笑,仿佛早将一切看穿。
目光缓缓扫过满殿众人,蛇一样幽绿的眸子里流露着某种冷极的自信。
“区区小丑一个,当不得你们兴师动众四字。”
“在咱家看来,说不定反而是天机暗伏的机遇呢。”
“这是能彻底翻过陈年旧账的千载难逢之局。”
全场的反应都有些凝住,一时间无人再开口搭腔。
这些话怎么想都不对劲;京师闹到如此田地,这阉人到底心里在想什么?
是惊得神志出岔,还是疯魔的铁了心要另有盘算?
夏玄心知必有蹊跷,眼神如审玉那般凝住魏忠贤。
“魏伴,且将你的高见道来。”
魏忠贤从容朝皇上一揖,不慌不忙地收起笑意,云淡风轻道:
“陛下,那李骥之所以肆意妄为,无非恃仗那点独步之勇劲儿。”
“还有他手上那只边关来的悍勇铁军支撑。”
“想遏住他,不过是得将这两样骄傲,一项项拆了罢了。”
“到时候这老虎没牙没爪,再怎么折腾,也只能听凭裁处。”
夏玄神色跳动不可察,紧接着问:“魏公,如何使他全然失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