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骥连理都懒得理会王安嚷什么。
只低下头,又看李锦儿还窝在自己臂弯,人还忍不住低声呜咽。
“锦儿,你告诉爹,这些天,他们,欺负你了吗?”
她的啜泣那才逐渐止下。
泪水未干的脸抬起来,先盯着王世郎狠狠瞪了一眼。
又抬头扫过神情刻板的王安。
只一双眼透出来彻骨蔑视和嫌恶,什么都不用说了。
锦儿没多一句废话。
但她的沉默里,已经把最要紧的话都给父亲传递了过去。
李骥嘴角一点寒意轻轻扯出来。
笑容带着令人胆寒的冷锐,还藏着些说不出的嘲讽味道。
“很好。”
他松开搂住女儿的胳膊,一步一步、从容地转过身来。
再次直面那对肆意无端毕业嚷嚷的父子俩。
那种目光完全就是在看两堆尸体。
“恐怕你们还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今天来这,不是商量,更不是为了你们所谓的讲理。”
“我是来算账的,给我女儿讨一个交代。”
“给我李家,全家人的血债,讨回公道!”
一番话声音不大,语调却冷入骨髓。
简简单单几句话像冰锥深深滲进王安和王世郎二人心头。
王安的瞳孔忽地缩成针尖,无比陌生的恐慌犹如溺水猛压上来。
他至此方知,自己竟盯上了天底下最不该招惹的疯魔狠人。
“你、你究竟要做什么……”
这句硬撑出来的话,楚楚战栗几乎叫人听不清。
“我警告你!这是官府——”
剩下的威胁还没冒出全,李骥身形晃动间瞬息逼近。
一只钢铁一样的手像鹰爪死死卡住他咽喉。
人整个人生生被提离砖地,半悬半飘ーー
王安脸色一会儿涨红,一会儿乌青,直逼猪肝颜色。
整个身子完全失重,四肢乱踢却怎么都抽不回气。
窒息迫死人,视线涣散,只觉得被残酷干净的人渣剥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