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想跟小时候一样,摸摸她的头。
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却停在了半空。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有没有这个资格。
“锦儿,爹……来接你回家了。”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李锦儿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李骥怀里放声大哭。
像个在外面受尽委_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
把这十几年来所有的辛酸、恐惧和委屈,都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李骥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襟,他没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用行动,向自己的女儿,也向这个世界宣告了一件事。
从今往后,只要李骥还在,谁都别想再伤她一分一毫。
哪怕有人胆敢碰她一下,他也绝不会让那人和他家族有活路可走。
忽然间,一个夹杂着愤怒和压力的喝声从门外传过来。
“李骥!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闯到我王家打杀,动手伤我儿子!你还有王法没有?你把朝廷又放在什么地方!”
一位穿着大红官服、满头灰白、脸色瘦削显得阴戾苍老的老头,在一众家丁簇拥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这就是王家现任主事者——礼部堂上的王大人,王安。
两个家丁正搀着受伤的王世郎,缓慢地跟在王安身后,那脸上尽是咬牙切齿的狠意和仇恨。
王世郎趁机大喊,声音刺耳:“爹!就是这个老匹夫,就是李骥!他不光把我打得这样,还要带走锦儿!”
“他分明是想败坏我王家的名声,甚至要谋逆!”
喊到最后简直像死了全家。他又哭又嚷,向着王安告状。
样子极其无耻,明明始作俑者,嘴里却只有倒打一耙的颠倒和乖张。
王安的脸阴沉到极点。
他手指直指李骥,提气压低嗓音都发着抖,“李骥,你可别太狂妄了!”
“这里不是你边关地头,这可是京城,是皇上脚下!你还想胡作非为?”
“要是真有谁敢毁伤我王家名声,我保证明日满朝文臣都会参你一本。”
“到时候,就算你如今掌重兵,怕也难逃一劫!”
明明满腹那一套官场打压手段,还妄想用政治上的老把戏来把李骥吓退。
王安根本不晓得,对梁营出来的杀神,靠弹劾吓退简直笑话。
这种事情,他终究一点也看不透李骥。
说白了,对那种真正从死人堆爬出来的人,所谓的算计和权谋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