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李骥才回了后宅。
朵儿她们三个女人,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
她们眼睛都有些发红,显然是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我走了以后,你们三个,要互相照顾好彼此。”
李骥看着她们,声音难得地柔和了许多。
“苏青,最近你身体也不太利索,别太硬撑了,要紧紧歇着。”
“等我回来,我想亲自为咱们孩子挑个叫得响亮的名字。”
苏青到底还是没能忍住,泪珠几乎一瞬间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个不停。
她没吭声,不过一直在用劲点头,傻傻地抿着嘴。
柳青青慢慢挪过去,仔细把李骥的甲衣提了提,衣襟轻扶着,动作很缓,像是希望这一分一秒都拉得更长一些。
“要早点回家。”
她只静静抬了下眼,对着李骥讲出了心底最柔,软的那句话,像怕他听不清,又一遍又一遍在唇边絮语。
“家里每一个人都在等你。”
并没有太多话可说,李骥伸手、指腹在她脸侧轻蹭,是小心翼翼那种温柔。
他说:“别担心。”
“这个天下,真没什么能困住我。”
再望一眼那边的朵儿——那个让他步步走到今日,被迫成为强者的女人。
朵朵神情从未变得这样坚决,不卑不亢直直地与他对视。
“该你走了。”
她收敛所有情绪,低声磕出一句:“把我们的女儿接回来。”
“那些敢伤害你家人的,必须让他们尝到最痛最大的悔恨,终身难忘。”
“你还得让他们明明白白,草原那只狼王从来不是让俗人随手能惹的。”
李骥咧嘴,笑出了声。并没多少温度,却让旁人背上起了一层寒意。
“他们怕忘了,就该让他们重新尝尝当年我的厉害。”
三天后,肃杀晨雾还未散尽,李骥带着铁牛和五十个最信得过的亲卫军踏上赴京的征途。
队伍毫无遮掩,马蹄声一浪涌过一浪,路上尘土飞扬,像利刃从草地中拔出,锋芒也快要溢出鞘外。
那点动静,很快传进了京师九重门。
此刻,紫禁之巅灯火不息,魏忠贤攥着新接到的密报,一边在昏暗灯下斜着眼笑,眉间全是要渗出霜气的阴鸷笑意。
“杂家就知道,他肯定会来的。”
“他越是这样大张旗鼓,就越说明他心里没底,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