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货的门道比想象还贵,他心里清楚自己算漏了这笔帐。
得琢磨法子才行,这银子不能坐等天上掉。
周围小伙伴们的面上神情一一扫过,李骥沉思一瞬。
“银子的缺口,我自己补。”
声音平静,也不大,却让身旁每个人都不自觉信了一分。
“眼下最要紧的,先把地基给我打实了。”
“结构和细节图纸都整好了,一寸一划别马虎。”
“还有——赵武,抽几个人,再去黑风堂那边探探。”
“小心点,也许那帮人有个藏赃的大本营,凑巧还能撞见赚头。”
独走山路多年的土匪,总不能两手空空混饭吃,总该有堆家底藏起来。
真找到那么回事,这宅子的底钱可就有了着落。
赵武一拍大腿,脸泛喜色,仿佛发现新世界。
“李爷,这点事交我,包您看着称心,我肯定抽个底朝天!”
他猎起野来那叫一个细,寻迹找物正中下怀。
简单琢磨几句,人马便各自干上自个的活,分头散去。
一时间只剩下李骥,还站在那片新画给他的地头。
原野宽阔,草深蚂蚱多,他却一双眼里只盛火热期待。
李骥清楚,等不了多久,这地要立起座别人想都没敢想的大宅。
他也终于为自己争了全新的风水宝地。
转天几日营中热闹得不像话,前锋营里从未这么大张旗鼓。
李骥跑在头里,带来铁牛与雇工,不声不响招呼干活。
地基挖完转去平整,一车又一车石头、砖块推堆到门口便是座小山包。
那些动静大得吓人,蹿得营中自上至下全搭了界。
众军卒一拨一拨看来看去,怎么看李骥怎么看稀奇。
有的瞪大眼说:“李爷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破宅子砸钱干嘛?”
另一些掰了指头琢磨,“看看前后,没一百八十两哪里舍得玩这么大?”
也有人悄声替他心疼,“他前两天打了一只老虎,得了点赏钱,这么快就折腾宝贝。”
最后还暗地议论,“不明白他,守着这点钱难道不生生稳稳,该作甚显摆这场面……”
羡慕嫉妒恨的议论声,在军营的各个角落里悄然流传。
在绝大多数人看来,李骥这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