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谦,还有那个百户萧峰。”
赵无德想都没想就答了出来,这是明摆着的事。
“没错。”周先生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张谦,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粗鄙武夫,不足为虑。”
“关键,是那个萧峰。”
“萧峰为什么重用李骥?无非是看中了他的武勇,看中了他能为自己立功,能当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他们俩的关系,说到底,就是主子和狗。”
“狗能咬人,主子就高兴,就会赏骨头。”
“可如果,这只狗,太能咬人,甚至咬的人,是主子都惹不起的,那会怎么样?”
周先生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赵无德。
赵无德的心,猛地一跳,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主子会亲手,打断这条狗的腿,甚至……杀了它!”
“说得好。”周先生抚掌一笑。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打压他,恰恰相反,我们要捧他。”
“他不是能打吗?我们就给他机会,让他去打。”
“他不是想立功吗?我们就把天大的功劳,送到他面前。”
“萧峰要的是稳,他想靠着军功,一步步往上爬。”
“可我们要给李骥的,是那种,能一步登天,但也能一步踏进地狱的功劳。”
“比如,去刺杀蒙军的主帅?”
“比如,孤身一人,去烧了蒙军的粮草大营?”
“这些事,他要是干成了,功劳大不大?大到能让萧峰都眼红,都害怕。”
“他要是干不成,死在外面,那更好,一了百了。”
“就算他运气好,真让他办成了,你觉得,蒙军那边会善罢甘休吗?”
“到时候,蒙军大举来犯,点名道姓要大雍交出李骥,你觉得,朝廷是会为了一个匹夫,跟蒙军全面开战,还是会……”
周先生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到时候,李骥,就会成为那个,被推出去平息战火的替罪羊。
这,就是捧杀。
把他捧得越高,让他站得越显眼,让他得罪的人越多。
到时候,都不用自己动手,自然会有无数只手,争先恐后地,把他推下万丈深渊。
这计策,太毒了。
毒得赵无德,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