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他想躲。
可那东西,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
他只来得及,本能地把头猛地一偏。
一支黑沉沉的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带起一串血珠。
虽未命中要害,但那股凌厉的劲风,依旧在他脸上,撕开了一道火辣辣的口子。
巴图身后的蒙军,全都懵了。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有人敢主动攻击一个千夫长。
还是用这种见不得光的偷袭。
“敌袭!在那边山上!”
副将反应最快,指着李骥藏身的小山包,声嘶力竭地大吼。
所有的蒙军,几乎是同时把弓箭,对准了那个方向。
“放箭!”
“嗖!嗖!嗖!”
几十支羽箭,如一片密集的蝗群,铺天盖地,将那个小小的山头彻底覆盖。
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在他们拉弓的瞬间,李骥早已换了地方。
惊鸿步,在这种乱石林立的山地里,简直就是神乎其技。
他像一个飘忽的鬼魅,在不同的狙击点之间,飞速地腾挪。
每一次短暂的停留,都伴随着一支冷箭的射出。
而每一支箭,都无比精准地,从某个最刁钻的死角,收割走一个蒙军的性命。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蒙军精锐,此刻,完全成了活靶子。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毫无征兆地倒下。
恐惧,如同一场瘟疫,在队伍里疯狂蔓延。
“隐蔽!快找地方隐蔽!”
巴图气急败坏地嘶吼。
他知道,他们撞上铁板了。
撞上了一个,最可怕的,丛林里的猎手。
在广阔的平原上,他们是狼。
可是在这种鬼地方,他们就是一群等着被宰的羊。
蒙军们乱作一团,争先恐后地寻找岩石作为掩体。
但李骥的箭,却像长了眼睛。
总能从他们想都想不到的地方射来。
利用石壁的反弹,利用他们视野的盲区。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近乎冰冷的计算和智慧。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一场,来自智商和技巧的,全方位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