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深这个人情,和这事背后的门道。
王虎这种小角色,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
可秦深,是跟他平级的总旗。
为了一个刚搭上线的李骥,去把一个同僚往死里得罪,不值当。
李骥的用处,是那份功劳。
现在功劳到手了,李骥的价值自然就小了。
剩下的,无非就是一份人情。
可秦深在炮灰营那是根深蒂固。
自己将来要当百户,手底下不能全是唱反调的刺头。
拉一派,打一派,这才是官场上混的门道。
一个死了的王虎,屁用没有。
可一个活着的、欠了自己天大人情的王虎,外加他这个当总旗的叔叔,那用处可就大了。
这些念头在张谦脑子里一过,他心里就有了谱。
“秦老哥,你这是干什么。”
张谦把钱袋子推了回去,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咱们兄弟一场,你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只是…王虎这回的事儿,闹得不小,是百户大人亲自下的令。”
“我这边……着实不好办呐。”
秦深一听这话,心里就有底了。
说不好办,那就是能办,只不过是价码还不够。
“张大人,我懂,我懂。”
秦深把身子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萧峰大人那边,我去打点。”
“我就说,王虎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而且炮灰营也离不开他这种老人弹压局面。”
“最要紧的是,炮灰营下个月的耗材名额,我分您三成!”
张谦的瞳孔,猛地一缩,耗材名额。
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好处!
炮灰营每次打仗,都会拉些流民罪犯来填坑送死。
上头会按人头,拨一笔微不足道的安家费和口粮。
这笔钱,十成里有九成,都被炮灰营的头头脑脑们给分了。
三成的名额,就等于每个月都有一笔稳稳当当的黑钱入口袋。
这可比那五十两银子值钱多了。
而且,这等于秦深把自己的饭碗掰了一块给他。
这不光是送钱,这是在纳投名状,是想跟他混了。
“唉,秦老哥你这又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