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弟,哎哟不,该叫张大人了!恭喜,恭喜啊!”
秦深一进门,那张笑脸就跟朵菊,花似的,拱着手上前。
“听说张大人阵斩蛮族左帐王,立下这等泼天大功,可真是让我等羡慕得紧呐!”
张谦哈哈笑着站起身。
“秦老哥你太客气了,快坐,快坐。”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这多见外。”
嘴上是这么说,手却一挥,让亲兵把酒肉都收了下去。
他心里清楚,这顿酒肉,可没那么好下咽。
秦深坐下,俩人东拉西扯,就是不入正题。
从边关能把人吹成傻子的风沙,聊到军营里谁家婆娘偷了汉子。
秦深一个劲儿地捧,就差没把张谦吹到天上去。
张谦呢,就一直笑呵呵地听着,偶尔搭几句话,打死不主动提正事。
几杯酒下了肚,秦深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有点坐不住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再绕圈子也没用。
张谦这是等着他自个儿开口呢。
“张大人,咱们都是明白人,我今天来呢,是想求您一件事。”
张谦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的笑意不变。
“秦老哥有话但说无妨,只要兄弟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这话就说得很活泛了。
能办的才办,办不了的可就怪不着我了。
秦深干笑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是为我那个不成器的外甥,王虎。”
“我知道,他今天冲撞了大人,还得罪了那位李骥壮士,那小子死不足惜。”
“可他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这当叔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吧。”
张谦脸上的笑淡了些,没接茬。
他等着秦深继续往下说。
人情这玩意儿,是要拿真金白银来换的。
秦深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个钱袋子,往桌上一搁。
“这儿是五十两银子,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知道王虎得罪了李骥,这些钱,您看……能不能算是我替他给李骥壮士赔个罪。”
“还请张大人看在我的薄面上,高抬贵手,饶他一条狗命。”
“我保证,他出来以后,绝不敢再去找李骥的麻烦,让他躲得远远的!”
张谦的眼皮抬了抬,扫了一眼那钱袋子。
五十两,不算少了。
可对现在的他来说,这点钱还真不怎么看得上。
他看重的,不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