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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野心家(第3页)

她拒绝“你”、“我”这样的亲密称呼,就是为了击碎他还抱有的希望。这反而使于连的爱情达到了疯狂地步。

“怎么说!您不再爱我了,这不可能?”他向她叫道。那发自内心的声音,让人听了很难再保持冷静。

她不作答,他则凄苦地哭了。

的确,他没有力气说话了。

“那么……我被唯一曾经爱过我的人完全忘记了!从今以后……我活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自从他不在担心遇见的是个男人,当他不再害怕会遇见什么人的危险时,他所有的勇气都离开了他。除了爱情,一切都从他心中消失了。

他幽幽地哭了许久。他抓起她的手,她想抽回,然而,几番**地动了动,还是随他去了。夜黑极了,他们并排坐在**。

“这和十四个月前的情景是多么大的差别啊!”于连心里想,他的眼泪加倍地流着,“看来离别真能毁灭人类的一切情感!我最好还是离开吧。”

“请告诉我您所经历的一切。”于连痛苦极了,终于泣不成声地说。

“无疑地,”德·雷纳夫人厉声说到。语气之间,含有对于连的责备:“我失足的事情在您走后已经闹得全程沸沸扬扬的。您的行为实在太不谨慎!不久以后,在我完全处于绝望的时候,那可敬的谢朗先生来看我。很长一段时间,他想让我坦白,然而没有用。

有一天,他把我带到第戎的教堂里去,这恰好是我第一次领圣礼的地方。这一次,他主动地谈起来了……”德·雷纳夫人讲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话被眼泪打断了。

“我那时是多么羞愧啊!我承认了一切。这个心地如此善良的人,承他关照,没有对我厉声斥责,而是同我一起感到痛心。

在这段日子里,我每天都给您写信,但我不敢把它们寄给您。我小心地把它们藏起来,当我痛不欲生的时候,就躲在卧室里重读那些信。

“后来,谢朗先生要求我把这些信交给他……其中有几封,写得略微谨慎些,就寄给了您;您一封也不回。”

“从来没有!我可以发誓,我在修道院里从没有收到过你寄来的任何信件。”

“伟大的天主啊,谁把这些信截了?”

“你想我有多痛苦吧,在大教堂里看见你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活着。”

“天主向我开恩!使我懂得了我对天主、对我的丈夫、对我的孩子们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德·雷纳夫人继续说道,“我丈夫从来没有爱过我,像以前我您那样热烈地爱过我……”

于连不由自主倒在了她的怀里。但是德·雷纳夫人把他推了了出去,继续坚定地说下去:“我那可尊敬的朋友谢朗先生使我认识到,当我和德·雷纳先生结婚时,就等于把我所有的感情都交给他了。甚至包括我不知道的、在一次不祥的关系之前从未体验过的那些……自从我把那些信交给了他,这些信对我来说是那样地宝贵,我的生活,即便是不幸福,至少也是非常平静。我恳求您不要再扰乱我的生活,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一个我最好的朋友吧!”于连在她手上印满了吻;她感觉到他还在哭。

“别哭了,这真让我难受……该您告诉我您的事了。”于连不知该说什么。

“我愿意知道您在修道院里的生活。”她继续说道,“然后您就离开这里吧。”

于连说到他最初遇到了无数的嫉妒和阴谋,后来又说到他在被提拔为辅助教师和以后比较平静的生活,但他的心却不在他叙述的这些上面。

“正在这时候,”他补充道,“长时间的沉默之后,那沉默显然是让我明白您已不爱我了,我对您无关紧要了……”“这无疑是为了要使我了解我今天看到的现实,虽然这是我不愿意接受的事,您不再爱我了。您已经不再在乎我了……”德·雷纳紧紧地捏了一下他的手。

“就在那时,您给我寄来了五百法郎的款子。”

“从来没有!”德·雷纳夫人说道。

“那是一封盖有巴黎邮戳的信,是保罗·索海尔签的安。为的就是要避免一切怀疑。”

他们中间起了一阵小小的争论,争论那封信可能的来源。他们的精神状态于是为之一变。不知不觉,德·雷纳夫人和于连都放弃了严肃的语调,重新使用温柔友爱的语调开始交谈了。夜色深沉,他们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他们说话时柔情蜜意的声调可以说明一切。于连伸开胳膊,搂住了情人的腰,这举动很危险。她试着推开于连的胳膊,而他想当巧妙地用叙述中一个有趣的场景引开她的注意力。于是,这只胳臂似乎被遗忘了,仍旧停留在她的腰间。

关于那封附有五百法郎的信件的来历,经过他们多方猜测后,于连又转回到他的叙述上来了。他变得略微镇定一些,叙述他过去的生活,他多少增加了点自信,其实,和眼前发生的情况相比,他对过去的生活并没有多大兴趣。他的注意力完全在这次拜访将如何结束。“您快走吧,”人家总是时不时这样跟他说,口气也很生硬。

“如果我就被她这样赶走了,该是多大的耻辱啊!我将在懊悔中度过我的一生。”他心里暗自想道,“她永不会给我写信了。谁知道我何时再回到这个地方!”

这时,于连心里所有神圣的观念,很快都全部消失了。

在这个他曾经是那么幸福的卧室里,在沉沉黑夜之中,清楚地知道她一直在哭,感觉到她抽泣时胸脯的起伏,于连不幸一变而为一个冷冰冰的政治家,冷静自持,精心计算。差不多和他当年在修道院时发现自己成为一个比他厉害的同学嘲笑的对象时一样。于连继续叙述,还谈到他离开维里业后不幸的遭遇。

“那么……”德·雷纳夫人暗自想道,“分别了一年,几乎没有任何还被怀念的表示,他却只想着在韦尔吉度过的那些幸福的日子,可我却把他忘了。”她抽泣得更厉害地了。于连看见他的叙述获得成功。他认为到了施行最后的一招的时候,于是忽然他提到刚收到的从巴黎寄来的信。

“我已向主教大人告辞了。”

“怎么?您不再回贝藏松去了吗!您要永远离开我们吗?”

“是的!”于连用异常坚定的口吻回答道,“是的,我要离开这个连我一生最爱的女人都把我忘记的地方,我要离开它,永远不再见到它。我要上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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