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尘的哀嚎,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而沈曼,却只是痴痴地看着刁付宸离开的方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继承人,唯一的继承人……”
“原来,他才是那个,一开始就拿到所有王牌的人……”
“父亲啊父亲,你真是,算无遗策啊……”
……
跑车在无人的公路上疾驰。
车内的气氛,却压抑得可怕。
黎蔚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复制品,钥匙,继承人。
她的身份,在一夜之间,反复横跳。
每一个,都让她感到陌生和恐惧。
而身边这个男人,却好像早就洞悉了一切。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着整个世界,只为了把她留在身边。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到底是谁?
我到底是谁?
可她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她怕,怕答案,是她无法承受的。
就在这时,车子缓缓地停在了路边。
刁付宸熄了火。
他没有看她,只是从储物格里,拿出了一瓶水,拧开,递给她。
“喝点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黎蔚默默地接过,却没有喝。
“我……”她终于鼓起勇气,想说点什么。
可刁付宸,却忽然伸出手,用食指,轻轻地,按住了她的嘴唇。
“别问。”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什么都别问,也什么都别想。”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充满了算计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温柔。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说。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一座,矗立在悬崖边上的,白色教堂前。
这里没有武装直升机,没有黑衣人,甚至连一个游客都没有。
只有皎洁的月光,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刁付宸拉着她,走进了教堂。
教堂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的座椅,和一个站在圣坛前的,白发苍苍的神父。
神父看到他们,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