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
刘振邦指着那群瞬间倒戈,用一种看瘟疫般的眼神看着他的所谓盟友,又指了指那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张谦。
他一口气没上来,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黎蔚!”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了最怨毒,最疯狂的恨意。
“你以为你赢了?”
“我告诉你,你永远也赢不了!”
“你知道,‘主人’是谁吗?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他狂笑着,好比一头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你父亲,根本不是死于意外!”
“他是被‘主人’,活生生逼死的!”
“因为他,发现了‘主人’那个疯狂的计划!他想要阻止,结果呢?”
“结果,他被自己最信任的兄弟,也就是我,亲手,送上了绝路!”
“是我,切断了他所有的退路!是我,把他的行踪,告诉了‘主人’!”
“也是我,亲眼看着他,在绝望中,选择了自我了断!”
“哈哈哈,你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来啊!你来杀我啊!”
他张开双臂,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显得无比的狰狞。
“你父亲当年,就是这副表情,他到死,都不相信,我会背叛他。”
“多么可笑的,天真。”
那句话,好比一把烧红的,生锈的铁钳,狠狠地捅进了黎蔚的心脏,然后用尽全力地疯狂搅动。
她的身体,在那一刻,剧烈地晃了一下。
那张始终保持着冰冷面具的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父亲的死。
是她心里,唯一也是最深的,一道疤。
她一直以为是意外。
却没想到,真相,是如此的,血淋淋。
就在她的大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真相而陷入短暂空白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