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国库存银最多的皇帝(2)
数之多,银两之巨,空前绝后,它不仅没有使库银减少,反而是促进全国经济发展,促使国库存银不断增加,以致达到“府藏极盛”的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
其五,入多于出,年年有余。乾隆年间的收支情形,尤其是每岁开支后的余额,呈逐渐上升的趋势。初期,结余不多。乾隆十年户部尚书梁诗正奏称:每岁天下租赋,以供官兵俸饷各项经费,惟余200余万两。此后年度结余不断增加。以乾隆三十一年为例,这一年的“岁乾隆铜镀金八角鼓式嵌钟表座凳(清宫造办处造)
入之数”是:田赋丁税2991万两,耗羡银300余万两,盐课银574万两,关税540余万两,芦课、鱼课银14万两,茶课7万两,落地、杂税银85万两,田地房屋买卖契税银19万两,牙行、典当税16万两,矿课有定额的8万余两,常例捐输银300余万两。总共是4854万余两。另外还有江苏、浙江、江西、湖广、河南、山东等省漕粮、白粮米460余万石、新疆屯田岁收粮24万石。其“岁出之数”是:兵饷1700余万两,王公百官俸银90余万两,文官武将“养廉银”427万余两,外藩王公俸银12万余两,京官各衙门公费银14万余两,内务府、工部、太常寺、光禄寺、理藩院祭祀、宾客备有银56万两,采办颜料木、铜、布银12万两,织造银14万两,宝泉、宝源局工料银10万余两,京师各衙门胥役工食银8万余两,京师官牧马牛羊象刍秣银8万余两,东河、南河岁修银380余万两,各省留支驿站、祭祀、仪宪、官俸役食、科场廪膳等银600余万两,岁不全支更定漕船岁约需银120万两。总计约3500余万两。两相抵销,每年结余多达1300余万两。但这不包括蠲赋、赈灾、用兵以及河工大灾抢修等用费。
乾隆四十六年十月,大学士等奏称:“现在统计部库每年出入大数,约余银九百万两有奇”。乾隆五十七年,户部总册奏称:上年各省实征岁入银4359万余两,开支俸薪、兵饷、驿站等费银3177万余两,“余银一千八十一万余两”。每年结余在1000万两左右,余银数量确实大得惊人,这就是保证国库长期存银5000万~7000万两的根本因素。
乾隆写绘本《圣迹全图》
魏源在《圣武记》卷十一《兵志兵饷》中,总论乾隆年间国库存银之多时,作了如下的概括:
康熙六十一年,户部库存八百余万。雍正间渐积至六千余万,自西北两路用兵,动支大半。乾隆初,部库不过二千四百余万,及新疆开辟之后,动帑三千余万,而户库反积存七千余万。及四十一年两金川用兵,费帑七千余万,然是年诏称库帑仍存六千余万,及四十六年之诏,又增至七千八百万。且普免天下钱粮四次,普免七省漕粮二次,巡幸江南六次,共计又不下二万万两,而五十一年之诏,仍存七千余万。又逾九年而归政,其数如前,是为国朝府藏之极盛也。
乾隆刻本《满文大藏经》
“府藏之极盛”,就是乾隆年间国库充盈、藏银巨万、空前绝后情形的简明概括,这也为乾隆帝普免钱粮,进行“十全武功”,六下江南,四次东巡拜谒祖陵,编纂《四库全书》,大修宫殿园林寺庙,提供了物质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