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柔小心的走到一旁探视,只是牢里实在是太暗了,她什么都看不见。「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呵!妳看不到我,我可看得很清楚呢!」那个人的声音很沙哑,听起来像是个老年人。
「老伯伯,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进来就是死路一条?」
「老伯伯?哈哈哈……」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笑得出来。
「老伯伯真勇敢,一点都不怕。你年纪一大把了他们还给你上脚镣手铐,真是太过分了。」
「小姑娘有所不知。这里专关乱党,而我就是乱党。妳会被开进来也是如此吧?」
「我哪是什么乱党!话都是他们说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关起来。」曾柔想到宣麒就恨得牙痒痒的。
「进来的人都说他们不是乱党,但是只要被抓进来,就是注定会被关一辈子……可惜了妳年纪轻轻的就要在牢里过一辈子。」
「我不要!我什么都没有做,是他们硬说我偷什么皇卷的……我才不要被关一辈子!」
「看不出来妳弱不禁风的,也会偷皇卷啊!偷到手了吗?」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根本就没有偷皇卷,甚至连那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但是那个人一点都不相信我说的话,你说气不气人!」
两个人聊得正好,狱卒往这里走来,「喂!不准交谈!」
「什么啊!连聊聊天都不行。」待狱卒走后,曾柔不高兴的咕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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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柔被宣麒关到牢里已经五天了,这五天来宣麒夜夜不能成眠。他早就该把她移交刑部,连他也弄不懂为什么自己还将她留在府里。
为什么他会对那个女子心心念念?她离去时的质问还不时回**在他的耳中.....
他为什么这么没有用,心里老是惦记着那个女人?她口中不停的叫着冤枉,但是又为何会出现在皇卷藏处?如果当初不是他亲眼所见,还有可能为她脱罪;但是……他亲眼目睹了她的鬼祟,教他如何不认为她是吴三桂派来的奸细!
她利用她的美色勾引他、**他,就像媟儿当初也是用她的外貌跟温柔哄他跳进她早设好的陷阱……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酷,他绝对绝对不要再重蹈覆辙!
今夜特别的寒冷,寒风吹拂在身上,凉意直透人心。她一个娇弱的女子关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不知道她会不会冷……
宣麒真是气死自己了,才刚说不再想她,又想起了她。
他气闷的在房里转来转去,真想将自己敲晕算了,这样他就用不着每时每刻不受控制的想她。把她关进牢里是他的主意,但他实在很怀疑这样做到底是在惩罚谁?有罪的人是她,受相思折磨的却是他自己……
远处响起了阵阵闷雷,接着是大雨狂泻而下。宣麒嘴中连连咒骂,拿起一件外袍,踢开了房门,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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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来曾柔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只靠馒头和水果腹。
「妳光吃那个馒头不会饿吗?」
「如果要在这里关上一辈子,还不如长痛不如短痛,饿死算了!」曾柔将自己缩在角落,双手环抱住自己,觉得今天晚上特别冷。
「只要活着,永远有机会。而且我看妳一点也不像是短命之人。」
曾柔这时听到外面哗啦哗啦的雨声。「下雨了……」难怪今天特别冷。这里本来就有点湿冷,下了雨湿气更重。
「小姑娘,妳最好离窗户远一点,还有别靠墙壁太近,这边的墙壁薄得很,雨稍下大一些,水会流进来。现在天气还算暖和,真正天寒地冻时,那才叫冷。」
「老伯伯,你到底被关了多久?你怎么能忍受这些?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犯人也是人啊!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曾柔将自己挪到另一边。
「哈哈哈,总要苦中作乐啊!要不然漫长的岁月要如何过下去?来,这衣服妳披着,别受凉了。犯人没有生病的权利,在这里没人会替妳请大夫。」
「不……你也会冷啊!我是年轻人不怕冷……老伯伯……还是你穿吧!」曾柔抖声说道,她愈来愈冷。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
「妳别硬撑,拿去穿吧!我来这里久,早就适应这里的温度了,妳只是个小姑娘,经不起寒冷的。快拿去!」
曾柔接了他传来的衣服,眼眶红了。她哽咽的说:「谢谢……你对我真好……要是将来我出得去,我一定会想法子救你出去的……」她将衣服盖在身上,心里顿生暖意。
「哎呀,只不过借妳一件破衣服罢了,我能帮妳的也只有这些。倒是妳东西多少吃一点,否则用不着几天妳就会饿死的。」
「就当减肥好了!等我想吃的时候再吃吧!」还好有这位老伯伯一直陪她聊天,要不然待在这种阴冷的地方,别说是饿死了,光是吓就会吓死的。就在曾柔放下心时,她却感到脚上一阵湿,仔细一瞧,不觉惊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