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返回北疆
薛府花园,曲径通幽。
薛建华追了出来,拦住正要离去的萧暮云,脸上带着兴奋:“表哥,等等!我……我想跟你去北疆!”
萧暮云脚步一顿,看着他:“去北疆?为何?”
薛建华挺起胸膛,眼神发亮:“我不想再待在京城,像个笼中鸟!我要去边关,像表哥一样,真刀真枪地杀敌报国,建功立业!表哥,带上我吧!我……我武艺虽不及表哥,但也能骑马射箭,绝不会拖后腿!”
萧暮云看着他眼中那份纯粹的热血,沉默片刻。薛建华虽有些纨绔习气,但本性不坏,也有一股子冲劲。让他去边关历练一番,或许能磨掉些浮华,真正成长起来。况且,薛家子弟随军,也能进一步巩固萧薛联盟。
“好。”萧暮云点头,“但你要记住,边关不是京城,刀箭无眼,军法无情。去了,就要守规矩,吃得了苦,受得了罪。若做不到,趁早打消念头。”
“我能做到!”薛建华激动得脸都红了,“表哥放心!我薛建华绝不给你丢脸!”
这时,薛如萍也款步走来。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眉目温婉依旧。
她先是和萧暮云打了声招呼,然后转向弟弟,声音温和却带着叮嘱:“建华,既然决定追随暮云去历练,便要收起你那少爷脾气,一切听从暮云安排。战场上刀枪无眼,更要懂得保全自己,莫要逞一时之勇,让家中父母担忧。”
“姐,我知道了!”薛建华连连点头。
薛如萍这才转向萧暮云,声音轻柔:“表弟,此去北疆,路途遥远,凶险难测。之前送你的那柄扇子,是祖父旧物,扇骨乃阴沉木所制,还算坚固。表弟时常身披甲胄,携带不便。不如……暂交予建华保管?他初入行伍,带在身边,也算是个念想。或许……”她顿了顿,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那素面扇骨,“或许在某些意想不到的时候,遇到些……江湖草莽之辈,此物……还能派上些用场,让他们知晓,表弟与我,并非全无渊源。”
萧暮云心中一动。薛如萍这话,看似寻常,却暗藏玄机。“江湖草莽”?“派上用场”?联想到之前破庙里陈瘸子那帮人对扇子上“薛”字的反应……难道这柄看似普通的扇子,在江湖上还有什么特殊含义?薛如萍似乎知道些什么。
他面上不动声色,扇子冰凉沉甸。他摩挲着光滑的扇骨,点了点头:“也好。建华,这扇子你收好。你姐姐说得对,或许……真能辟邪挡灾。”他将扇子递给薛建华。
薛建华不明所以,只觉得是姐姐和表哥的关心,珍重地接过,塞进怀里贴身藏好。
…………
皇宫,御书房。
萧暮云一身戎装,英姿挺拔,向李宏辞行。
“陛下,臣萧暮云,奉命返回镇北关,特来辞行!”他声音铿锵有力。
李宏看着阶下这位年轻将领,眼神复杂。欣赏其才,又忌惮其势;要用其力,又不得不防其心。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萧卿此去,任重道远。北狄凶顽,拓跋烈更是狡诈如狐。望卿不负朕望,整饬军备,固守国门,待时机成熟,一举**平北狄,永绝后患!”
“臣,定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以报陛下隆恩!”萧暮云躬身,声音坚定。
“嗯。”李宏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肩头尚未痊愈的伤口,“你伤势未愈,路上多加小心。到了北疆,代朕向你父母问安。”
“谢陛下关怀!臣告退!”萧暮云再次行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御书房。
阳光照在他玄青色的甲胄上,反射出冷硬的光芒,也照亮了他眼中深藏的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