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等拼死反击,侥幸制服贼首。”
“彼时我气愤难当,欲将其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然而,天下事岂能有如此巧合?就在我即将手刃贼酋的瞬间,十殿下竟恰巧路过,并极力阻拦。”
“再者,我秘制神机弩之事,只有他和刘寰极力反对。”
“可刘寰如今已死,若非是他李钰,又有谁能如此迅速精准地将消息透露给蛮夷?”
“梁尚书,若这些接连的巧合尚不足以证明其与蛮夷有染,那究竟要何等铁证,才能算数?”
梁康城听罢,面色已是无比凝重,一双浓眉紧紧锁死,沉吟良久。
放在桌案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最终,他眼中闪过决然之色,猛地抬头:“若果真如此,其行可诛!”
“世子,我等应立即面圣,将此事奏明陛下!”
“绝不能容此等国贼,祸乱朝纲,危及社稷!”
陈争却缓缓摇头:“尚书,此刻时机未到。”
“我们目前所获,仍为间接佐证与推理,缺乏一锤定音、无法辩驳的实据。"
"此刻贸然觐见,反而会打草惊蛇。”
“或狗急跳墙,提前发动,于国更为不利。”
“今日晚辈冒昧向您坦言,并非欲即刻采取行动,实是希望提请尚书日后在朝堂之上,能对十殿下多加留意。”
“若察其有任何异常举动,或与不明人士往来,务必万分谨慎,早做提防。”
陈家已经在李钰的计划之中,早就对其下手。
李钰势必要铲除李成民身边所有的亲信。
曾经的四大势力,如今只剩下三个。
兵部尚书的位置,刘寰死后由陈争父亲陈震年任职。
礼部尚书杨福手上无一兵一卒,李钰当然不会担心。
而陈震年和梁康城两人,是李成民的左膀右臂,李钰要想荣登宝座,必然会竭尽全力铲除。
陈争实在是不想让这尽心尽力的老臣,在阴谋算计中丢掉性命。
这才出声提醒着。
梁康城闻言,沉默片刻,继而缓缓端起身前那杯已温热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杯,目光再次投向陈争时,已是一片磐石般的坚定与凛然。
“世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