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海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老远就响起。
他依旧满脸络腮胡,却别出心裁地在胡须上编了两根小辫子,腰间别着两把寒光闪闪的短斧。
正咧着大嘴,兴冲冲地朝陈争飞奔而来。
陈争眼角狠狠一抽,看着赵德海那惊世骇俗的装扮,眼前发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赵监正!”
他声音都变了调。
“谁让你弄成这副模样的?!还有你那胡子上的……那两个辫子!又是谁的手笔?!”
他指着那两根随着赵德海动作晃悠的羊角辫,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李锐早已笑得前仰后合,扶着马车壁才没滑下去,指着赵德海,话都说不利索:“噗……哈哈哈,老赵你……你这……哈哈哈……”
上官若言也忍不住以袖掩唇,肩膀微微耸动,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赵德海却浑然不觉,反而挺起胸膛,一脸骄傲看向陈争:“师傅!俺这不是寻思着,怕您嫌俺年纪大,看着不够精神嘛!”
“特意打扮得年轻些,好配得上您这师傅的身份!”
“您看这辫子,多俏皮!”
陈争的脸色由黑转青,最后憋成了酱紫色,太阳穴突突直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年轻是好事,可你这……未免也太返老还童了点吧!”
一个满脸横肉,络腮胡编成羊角辫的糙汉,这画面冲击力堪比猛虎嗅蔷薇,还是带蝴蝶结那种!
这老赵,简直是个行走的“老顽童”活化石!
“等等!你说什么?”
李锐好不容易止住笑,猛地抓住了关键。
“陈争是你师傅?”
“你堂堂军械监正监,三品大员,拜他一个少监为师?我没听岔吧?”
他看向陈争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
赵德海大手一挥,嗓门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崇敬:“那又如何!学问高低、本事大小,岂是年龄官职能论的?”
“俺家师傅学问通天,见识如瀚海!人品高如天,无论哪一样,都值得俺赵德海磕头叫一声师傅!”
“名副其实,绝无虚言!”
陈争嘴角又是一抽,尴尬地干咳两声。
人品高如天……
他下意识瞟了一眼赵德海身后,仿佛还能看到那只倒霉的狗狂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