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争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刚铺好的地铺上,揉了揉眉心。
今天真是…太刺激了。
等到上官若言用温热的水仔细洗去一身血污尘土,换上陈争找出来的他少年时的一套干净里衣。
带着一身淡淡的花瓣清香和湿漉漉的头发回来时,发现陈争已经在地铺上裹着被子,发出了均匀而轻微的鼾声。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安静的睡颜上。
上官若言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个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男人。
心中充满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拉过柔软的锦被盖好,鼻尖萦绕着陌生的、属于陈争的气息,脸颊微红。
她侧过身,目光依旧落在地铺上那个身影上,直到困意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一夜,是她家破人亡后,第一次感到一丝安稳。
而地上“熟睡”的陈争,在上官若言呼吸平稳后,眼皮却微微动了一下,心中暗忖。
“百工山,土匪,刘寰,看来又要不消停了。”
翌日清晨,国公府膳厅。
天光微亮,膳厅内弥漫着小米粥的清香。
陈争打着哈欠走进来,身后跟着换上一身干净素色衣裙的上官若言。
她低垂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赤足换上了一双陈争找来的软底布鞋。
但走路时仍有些微跛,秀眉微蹙,显然脚底的伤还在作痛。
两人刚在桌边坐下,陈震年那魁梧的身影就风风火火地迈了进来,一身戎装,显然是要出门。
“爹。”
陈争连忙起身。
“大人。”
上官若言也慌忙跟着站起来,声音细若蚊呐,头垂得更低了,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见陈震年气度不凡,还服装华丽。
上官若言猜测,陈震年定是在国公府是一个不小的差员。
陈震年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上官若言身上。
经过梳洗,少女那惊心动魄的美貌更清晰地展现出来,虽带着几分憔悴和怯懦,却更添楚楚可怜之态。
再看看自家儿子那一脸没睡醒的样子,陈震年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果然如此”的、极其欣慰甚至带着点促狭的满意笑容。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陈争肩膀上,拍得陈争一个趔趄,嗓门洪亮:“哈哈哈!好小子!真给老子长脸!这才对嘛!”
他挤眉弄眼,用下巴点了点局促不安的上官若言,压低声音:“嗯!有出息了!”
“比你爹当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