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不用担心,人早就准备好了,后续的行动随时可以进行。”周继礼先回答了许鸥后面的问题,才又说起许鸥前面的担忧:
“感情都是假的,面子就是真的了么?”
“确实。”周继礼的话,让许鸥苦笑了一下。她不再纠缠面子的事情,而谈起了其他的事情:
“你忙着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大岛熏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想明白了么?”
“没有。”
“我也没有。”周继礼轻咳了一声,把碗递给许鸥:
“吃完了。你去把碗洗了吧。等我叫你再上来。”
“大岛熏到底放了多少药在酒里?”许鸥瞟了一眼周继礼,小声嘟囔着走了。
许鸥在厨房里洗好了碗,又烧好了水,周继礼才喊她上去。上去看到**又添了污渍,心里就又再堵了一次。翻了几个白眼,刚想开口说周继礼几句,周继礼突然扑过来,一把捂住她的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
“楼下有人。”
许鸥推开周继礼,趴到地上爬到窗下,把耳朵贴在窗缝处,果然听到了皮鞋敲打青石板的声音。看来是盯梢的人用跺脚来驱寒。他们大概是看已经过了午夜,弄堂里的人都睡着了,才大起胆子,跑到窗下来偷听。
许鸥看了看拉的严严实实的窗帘,松了口气退回到周继礼身边问道: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就在你对着床单生气的时候。我听到了清嗓子的声音,想来是今晚盯得时间久,他们吸了许多烟。”
“你的耳朵到是好用。现在怎么办?”
“反正挨冻的又不是我们,且等着吧,他们天亮之前就会撤回车里。”
“好在是二楼,他们听不清我们说什么。就是可惜厨房里刚烧开水,也不好拿上来了。”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许鸥终于点了正题:
“你……好了么?”
“好像没有。”
许鸥皱了皱鼻子,斜了周继礼一眼,打开柜子,拿出一条床单扔给周继礼,说道:
“把床单换了,我可不想在这儿站到天亮。”
许鸥没有在床边站到天亮,她是在厕所站到天亮的。
周继礼的情潮完全平复下去的时候,天已经不那么暗了。他看了看手表,时间正好是凌晨五点半。
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疲倦,精神上的,肉体上的。这一夜对他来说是一场漫长的煎熬。他侧着身,看着从厕所出来的许鸥,笑着说了一句:
“八个小时,七次。不知道大岛熏是想弄死你,还是想弄死我。”
说完他就睡着了。
许鸥站在屋子中央,看着沉睡中的周继礼,突然觉得有种从未有过的酸涩,从胸口蔓延出来。或许,他真的和别人不一样吧。
此时,许鸥还没有发现,这是她第三次认为周继礼与别人不一样。
事不过三,过三生变。
她不知道变了什么,却本能的坐在地上,倚着床腿打起了瞌睡。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放下心防,背对着周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