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湛思索片刻,终于起身进了宫。
他前脚刚踏进长乐殿,后脚便是有个瓷瓶朝着他砸了过来。
是汝窑的青瓷。
作为一个勤俭的君王,陆景湛下意识的把瓷瓶接在手里,朝着瓷瓶砸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豆蔻心虚的后退了半步。
陆景湛深吸一口气,
“出去!”
豆蔻看了眼萧瑶。
萧瑶没为难她,
“出去吧。”
这话刚落,原地便是只剩一道残影。
洒扫的宫婢都在后院,东宫送来的两位嬷嬷也都让她打发的远远的,这会儿殿内,就他们两个人。
陆景湛踏入殿门,将手里的瓷瓶摆在了正中央的位置,勾了勾唇角,
“昨天你可是说喜欢我喜欢到死,怎的今日见面就开始拿瓷瓶砸人?”
萧瑶深吸一口气,
“骗你的。”
那时候说的话,能算数吗?
但陆景湛不在意,他会自己找补。
他盯着她的眼睛说,
“你骗我,你就是喜欢我,你是怕你自己又一次喜欢上我,所以才故意对我说狠话而已。”
他分得清她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说的是假话。
动作可以骗人,话可以骗人,但心没有办法骗人。
他感受到了,她喜欢她。
萧瑶把头偏了过去,嗤声道,
“你还真是有自信。”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样的人?
陆景湛走到她的面前,垂首看着她的眼睛,
“萧瑶,赌一把怎么样?”
萧瑶还没听他说完便是拒绝,
“不赌。”
赌了这么多次,她逢赌必输。
但陆景湛不理会她的答案,只是盯着她的眼睛说,
“用我的命再赌一把,”
“这一次彭城之战来的要早一些,北狄连夺边境三城,应当是有人指路的。”
东宫、楚王,甚至相府,他们都是想要他死在这一场战争里。
想要他的命的人很多。
“若两个月内我得胜归来,你再嫁我一次,我许你半壁江山。”
“若我没有在两个月内回来,你准备一杯毒酒,或是匕首,白绫都好,给我准备一种死法,我把这条命送你,你再杀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