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瑶看了他一眼,开口说,
“与其求这道恩典,倒不如给点实在的。”
陆景湛眉梢高挑,眼眸含笑,
“你还想要什么?”
他私库的钥匙都给他了,商铺田产地契,都在她的手上。
不过不重要,她想要什么都可以。
陆景湛最喜欢萧瑶伸手问他要东西。
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给得起。
可下一刻,他听到萧瑶说,
“要一个承诺。”
她抬眼看向他,目光沉静,
“我要你承诺,来日登临帝位,放我走。”
和离书,至今他仍未给她。
陆景湛唇角的笑意骤然冷了下来,要什么不好,偏要离开他是吗?
只是还没等到他发作,玄霜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禀报道,
“殿下,金疮药已经送过去了,话也带到了。”
陆景湛冷着脸,
“国公府现在如何了?”
玄霜道,
“安国公被气昏过去了。”
萧瑶听着这些话愣了一下,他派人去安国公府给安阳送了金疮药?
还带了话?
虽然她不知道他带了什么话。
但一定不是好话。
可很快,萧瑶反应过来。
他这是要激怒安国公。
无论是算计萧章也好,还是激怒安国公也好,最后指向的是一个方向,激怒东宫。
太子的忍耐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再有个一年,就会起兵造反。
那还是上辈子他被承平帝所不喜的情况下。
如今,承平帝释放的信号是喜爱他这个皇孙,而包括萧章、安国公在内的太子党却是接连受挫。
太子只会更加沉不住气。
而萧章和安国公府,为了除掉他,未必不会鼓动太子谋反。
而在承平帝看来,他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一怒为红颜而已。
萧瑶垂眸轻笑,女人,还真是一个极好的借口。
陆景湛凝望着萧瑶,他观她神色便知晓她此刻心中在想着什么。
她是这世界最懂他的人,却也是最不肯相信他的人!
他指关节捏紧手中白玉茶盏,周身气息陡然降至冰点。
萧瑶只当没看见,但豆蔻和苏素都察觉出来了。
世子,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