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原委,他那杆宝贝烟锅都气得直抖,
“两个没见识的蠢货!”
他怒吼着冲进来,弯腰就去捞门后的木棍,
“你大哥高中在即,到时这点银子算个屁?!”
“现在就敢忤逆爹娘?!老子今天打死你们这两个不孝的东西!”
白立冬面色一变,当即挡在了妻子的面前,
“爹!有话好——”
“砰!”一声破空的闷响狠狠砸在他后背上!
那力道毫无保留,裹挟着积压的怒火。
豆大的汗珠自额上沁出,白立冬疼得青筋爆出。
“立冬——!”
宋氏的哭嚎撕心裂肺,扑跪在丈夫身边,整个人都抖散了架,
“你就由着他们往死里打?!好……好!我不活了!不活了啊——!”
白鸦和白稚哪儿见过这种阵仗,当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尖锐的童声刺破屋顶,直钻脑髓。
白老爷子被这鬼哭狼嚎搅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烦躁得眉毛倒竖。
动静这般大,终于还睡着的白安两口子给吵了起来。
白安疼得龇牙咧嘴,全靠妻子刘氏半扶半拖着才踉跄挪出来。
刘氏自己也是憔悴的不行——她得照顾受伤的婆母和丈夫,频频起夜,此刻走路都是飘的。
可一听到三叔一家不乐意签借贷的契印,她开始紧张起来。
三叔若是不签,这契印可能就得她公爹签。
万一公爹这次没有高中——
她不敢想。
可想来想去,刘氏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小姑子一顿。
都怪那拎不清的小姑子,老实嫁到商家享福不行了,非得来这么一出,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白家乱作一团,在宋氏的据理力争之下,这契印终究是没签成。
不为其他,只因白士升恰巧的出了门。
于是,白老太太和白老爷子将此事暂时搁置,等着大儿子回来,到时候再商量着处理。
柳氏趴在木板**,听着外面的争吵心底更恨了。
都怪那小蹄子,现在连带着宋氏的心,也给带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