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关一段时间,磨磨他的锐气。”
前世皇室的争斗大多在京城里,搞得血雨腥风,却未曾涉及西南以及边疆。
乌山寨的匪首裴玄便是这时候蹦出来的,他自称前朝皇室后裔,要推倒大雍,重建南唐。
虽说后来萧砚带兵出征,仅三个月就给他镇压了,还把这裴玄的头给割下来挂在了南城的城墙上。
可也同时让他借机收拢兵权,借着萧瑶与他相抗,成了一大祸患。
重活一世,他当然得从根上把这件事断绝。
“殿下……”
鸦青欲言又止。
此地不宜久留。太子爪牙步步紧逼,拖得越久越险。
陆景湛却打断他,
“让东乡县令立刻来清河村。”
鸦青眼底掠过惊诧,但仍垂首,
“是。”
清河村这看似不起眼的角落……要有惊雷炸响了?
*
萧瑶找到那小小木屋时,白术蜷在角落草堆里,像只受伤的小兽。
他怀里死死抱着一柄粗陋的木弓,口中还在呢喃着唤爹爹。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圆,待看清楚是萧瑶的时候,眼底那点朦胧立刻被警惕所替代,
“你。。。你怎么来了?”
萧瑶目光扫过他红肿未消的眼尾和满是尘土的衣襟——分明狠狠哭过一场。
她没靠近,只在离他几步远的门框边随意一靠,声音平静无波,
“别害怕,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咱们谈谈吧。”
白术别过脸,喉结滚动,犟着脖子挤出硬邦邦的抵触
“我和你这个孤魂野鬼,没什么好谈的。”
他只想要他的阿姐,阿姐没了,他在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任何亲人了。
萧瑶倚着破旧门框,目光落在他攥紧弓柄的指节上,声音平静无波,
“占你阿姐的躯壳并非我本意,而是一醒来我就在她体内了,你若是日后能找个驱邪的老道把我驱了,这壳子还给你阿姐也无妨。”
还真是不公平,凭什么陆景湛重生就能在他原本的身体里,她却是忽然变成了白蘅。
这贼老天,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