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瑶多看了他两眼,在他对面的锦垫上坐了下来,
“怎么这么急着回去,发生什么事了?”
陆景湛‘嗯’了一声,将手中密报递给她,
“京中传来消息,太子的腿摔断了,大概是接不好了。”
萧瑶眉头一跳,她抬眼看向他,
“你干的?”
以他的性格,回京一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陆景湛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并未作答,只是端起案上青瓷茶盏,轻呷一口,
“这话可不能乱说,是他自己要去护国寺给我父王祈福,结果雨天路滑,从山上摔下来了。”
天作孽,尤可恕。
自作孽,不可活。
听着他这句话,萧瑶更加确信这事儿是他干的了。
毕竟,上辈子,可没有太子摔断腿这件事儿。
当时,太子好像也去护国寺求了一道平安符。
魏王遇刺昏迷,陆景湛刚从江南回来,递交了太子门生贪墨的证据,一门心思扑在了大案上。
而太子,则是转头去了护国寺为魏王求了平安符。
好巧不巧,这平安符前脚刚求到手,后脚魏王就醒了。
承平帝被自己两个儿子之间的兄弟亲情感动了。
于是太子党的贪墨案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一心扑在大案上的陆景湛,反而成了帝王心中碍眼的那一个。
当年的他太年轻,没能看透帝王心,被萧章和太子联合做局,九死一生的回来反倒是一点好没捞着。
萧瑶不信陆景湛不报复。
“历来可没有残了腿的君王。”
萧瑶抬头看向他,
“不知道太子这腿残了,当今陛下会如何想。”
会如何想呢?
陆景湛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大概,会对太子更加怜惜。
他的这位皇祖父,与皇祖母情深义重,三个孩子一母同胞,最偏爱的,其实就是这个大儿子。
从前是对他猜忌,对他不满,可实际上,皇位的继承人,他从未曾想变过。
只是这么多年,为了让太子成长,为了平衡朝堂势力,他把魏王举得太高,高到兄弟之间不死不休,无法善终。
太子登位,会对魏王一脉斩尽杀绝。
而魏王登位,亦是如此。
回京的路上并不安全,一连来了好几拨杀手,都是冲着要陆景湛的命来的。
好在,他带的人足够多,多到,把各家的杀手尸身都抬着赶路。
七日后,一行人抵达京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