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生,她的这个丈夫是根本不能说出口的人。
陆景湛面露不耐,
“谢夫人正值壮年,与安国公世子相配,事情就这么定了,退朝!”
他起身离开,顺带着还撂下一句话,
“日后,谁再催朕广开后宫,朕便给谁的寡母赐婚,送他个后爹!”
今儿,这是杀鸡儆猴,警告众人谨言慎行。
朝事便也罢了,管他的私事,找死!
鉴于新帝在朝堂之上的敲打,以及对于大婚流程的亲力亲为。
帝后大婚这一日,红绸铺满全城。
陆景湛一步步自高处从了下来,朝她伸出手,他的声音很轻,
“瑶瑶,再陪我走一次。”
萧瑶看着最高处的那个位子,将手放到了陆景湛的手里,随着他一步步向着最高处而去。
她又一次走到了这个位子上,站在了她的身边。
只是心境,全然不同。
陆景湛握紧了萧瑶的手,他知道,她始终未曾解开对他的心结。
她不敢信他,不敢再爱他。
可没关系,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可以待在一起。
这心结,他可以慢慢解。
帝后大婚之后,日子归于平静。
朝堂之上,因为有着陆景湛的威慑,一时半刻也没有大臣胆敢再提选秀的事情。
他们一个个怕极了他们这位陛下,会真的哪一日给自己指一个小爹回来伺候。
鸦青在北境带领定北军大胜戎狄,将战线往前推了数百里,大雍国土扩张。
江南蛀虫已除,萧家败落,陆景湛腾出手来开始收拾世家,同时,也开始给萧瑶放权。
他答应过她的,以江山为聘。
不让她接手朝事,又怎么算是江山为聘呢?
他将自己批阅奏章的桌案给搬到了凤仪宫,时常要皇后代笔。
官员擢选,也时常过问她的意见。
他的妻子,聪慧绝伦,上一世能借着世家的权势与他抗衡,坐大萧家,这一世,处理起这些事情来,自然也是游刃有余。
反倒是萧瑶拿着这奏章有些不安。
她捏着朱砂御笔,看向陆景湛,
“给我放这么大的权利,真不怕有朝一日,我杀你夺位?”
他太不聪明了。
若是要她,困住便是,她还能反了他不成?
从小到大,萧瑶感受到的温暖太少。
她不怕旁人针对她,待她差,她有一万种方法回击。
可她唯独害怕旁人对她好,她会觉得不安。
上一世的陆景湛便是如此。
她因为他给她的那点甜头,便是义无反顾的一头扎了进去,后来却是。。。就算那是误会,可那些针锋相对,反目成仇,都是真的。
萧瑶做不到毫无芥蒂。
她不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