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桩桩算下来,家底早就刮空了啊,哪里还拿得出钱来?”
“就不能……再跟商家说道说道?或是……再想想办法逼那二丫头就范……”
一百两啊!白老太太只觉眼前发黑。
就算把家里的几亩薄田、这几间遮风挡雨的瓦房全卖了,怕是也凑不齐那个数!
“在想想办法,哪怕是去借。”
白士升一张脸憋得通红,
“总之,不许再打那死丫头的主意了!”
现在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不止他,连带着阑郁先生都被拖到了脏水里。
况且那丫头如今难缠的很,他不管她是什么妖鬼魔神,都不能再闹出任何幺蛾子了。
“至于柳氏,现如今外面骂的太难听,近些日子别让她出门。”
白老太太蔫蔫的低着头,
“柳氏伤的不轻,近期估计也出不了门。”
可这银钱,该怎么办啊!
白家一行人一筹莫展,萧瑶却是躺在暖和的北屋里却是睡得十分舒坦。
如果不是梦到某个人的话,她会睡得更舒坦。
萧瑶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自己宁愿下十八层地狱,也不愿意再碰到的人。
裹着玄狐大氅的身影似浓雾凝结,一步步碾碎积雪而来,足音叩在枯枝上,如同敲打棺木。
那双沉寂如古墓寒潭的眸子穿透风雪锁住她,森冷嗓音裹着碎玉般的笑意,
“瑶瑶,我寻到你了。”
萧瑶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脊椎骨骤然窜起冰锥般的寒意!
她踉跄后退,却绊倒石阶跌在冻土上,喉头堵塞得发不出半个音。男人已截断所有退路。
玄色大氅挟裹着刺骨的梅香与血腥气笼下,寒玉般的手指钳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头承接那如有实质的目光。
滚烫的气息喷在她冰凉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像毒蛇般钻入骨髓,
“招惹了我……却敢另嫁他人?”
“我的瑶瑶,为何总学不乖?”
萧瑶眼底满是惶恐,她连连摇头,她何时招惹过他?
不过是少时被丢在相府后院自生自灭,知晓他是嫡兄,所以刻意讨好,想要吃一顿饱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