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小宝的哭声瞬间止住,泪汪汪的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破涕为笑,“太好了!谢谢爸爸!明天我又能见到小玲儿了!”
看到儿子被泪水洗刷后清澈快乐的笑容,余火紧绷的心弦也稍稍放松,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替儿子掖好被角,用稳定的节奏,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肩背。
疲惫加上哭累了的余小宝,在父亲熟悉的气息和节奏中,神经慢慢松懈,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轻柔,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余火躺倒在儿子身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疲惫。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他也很快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宿命般的生物钟还是让余火醒了。
睡意浓稠得化不开,他迷迷瞪瞪地起身,本能地往卫生间摸去。
门虚掩着一条缝,刚伸手碰到门把手——
“啊——”
一声惊恐万分的尖啸猛然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响。
余火仅存的那点睡意被这尖叫声吓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缩回手,定睛一看,浑身的血液瞬间涌上头顶。
李可洁正坐在马桶上!
卫生间的门根本没关严……
他像被烫着一样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门,尴尬得恨不能原地消失。
不一会儿,卫生间门被粗暴地拉开。
李可洁满脸通红,头发凌乱,眼睛喷火似的瞪着僵在原地的余火,声音因羞愤和怒火而发颤:
“余火!你个臭流氓!你干什么你!”
“我……”余火百口莫辩,脑袋嗡嗡作响,“我不知道你在里面!门都没关!再说……”
他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本想争辩他们好歹做了多年夫妻,至于用“流氓”这种词吗?
但这话显然不合时宜,只会火上浇油。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几声尖锐短促的汽车喇叭声,像是催促的暗号。
李可洁脸色“唰”地一变,顾不得跟余火纠缠,语气极其不耐地撂下话:
“我现在要赶去上班!没工夫跟你扯皮!但是余火,我希望等我下班回来的时候,这屋里再也看不见你的影子!”
余火被她这番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弄得窝火又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