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余火也是一夜无眠。
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心里的憋屈更甚。
那无妄之灾,那恶毒的猜测和污名,让他越想越窝火,躺在**辗转反侧,胸口堵得发慌。
一会儿又担心起武婷婷。
韩绪今天那疯狂的样子,简直像个暴徒。
他对武婷婷会怎样?
会不会因为迁怒而动手?
他几次摸出手机想拨个电话问问情况,又都颓然放下。
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联系都可能变成点燃韩绪那桶炸药的明火,只会给武婷婷招去更大的灾祸。
只能眼睁睁干着急,焦虑啃噬着他的神经。
下半夜,睡梦中的小宝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不要打我爸爸!坏人!你个大坏蛋!呜呜呜……”
小小的身体猛地弹动起来,四肢胡乱挥舞着。
余火的心狠狠一揪,连忙侧身紧紧搂住儿子,掌心贴着他汗湿的后背轻拍着安抚:
“小宝不怕,爸爸在呢,爸爸好好的,没人打爸爸……”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在黑暗里形成一道安全屏障。
小宝在睡梦中呜咽了几声,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和安全的气息,小脑袋本能地往他怀里更深地钻拱。
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双手死死抱紧他的胳膊不放,紧皱的小眉头渐渐舒展了些,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余火抱着儿子温热柔软的小身体,鼻尖萦绕着小家伙特有的奶香气,心里的痛楚和愧疚却更深了。
这孩子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从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他的生活起居、点滴悲喜,都刻印在他的生命里。
他是不是一个好丈夫或许有待商榷,但对“爸爸”这个身份,他问心无愧。
可如今,却让孩子因为自己卷进大人的丑事,受到惊吓,在梦中都不得安生。
一种沉重的无力感和心疼感压得他喘不过气。
整个周末,余火几乎将自己囚禁在了屋子里。
顶着脸上无法遮掩的伤痕出门实在太丢人。
他怕看到小区里那些探究、鄙夷或同情的目光。
更怕那些无休止的风言风语传到小宝耳朵里。
直到周一清早,闹钟响起,才不得不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