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记挂着云容,姬襄赶在晚膳前到了昭阳殿。云容正带着姬瑄和姬珏净手,看见姬襄来了,也没觉得惊异,只是平静地让秋爽加了一把椅子,四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顿饭。
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宫中出了这样骇人的事情,姬瑄和姬珏也大致心中有数。看得出姬襄的脸色不善,两个孩子也聪慧地以温书为由脱身出去。
姬瑄走得快,姬珏的步伐却有些缓慢。
“珏弟弟,你怎么走得这样慢?这里不好玩,咱们还是赶紧回去下棋吧。”
“瑄哥哥,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下棋,难道不担心皇伯父生气。”
“咱们下咱们的棋,不用理会大人们的事情。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高婕妤被害,整个后宫人心惶惶,父皇自然不高兴。但即使这样,又与我们有何干系呢。”
“听说高婕妤是被皇贵妃所赠的翡翠项链绞死,虽然伯母行的正,但是难免有人想要陷害。”
“父皇待母亲不同于其他妃嫔,有他护着母亲,想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瑄哥哥,亏你还是在宫中长大的,怎么心思这么简单呢?真是不知该跟你说什么了,不管怎么样,皇伯父在这里,咱们还是安分些,各回各屋里温习吧。”
姬珏叹了口气,快步向着自己的屋子走,留下姬瑄一个人站在那里,无奈地耸肩。
秋爽和王玉侍奉已久,很清楚主子们的习惯,看见姬襄的表情,便知皇帝有话想要私下里说,于是都退了出去。
“云容,高瑾溪遇害的事情,你怎么看?”
“这是命案,我不愿胡乱揣测。人类的心思,我到今日也不算看通透了,原来伤人害命,竟是这样简单的事情,末了还要故布疑云,搅得风云动**。”
“是啊,多好的计谋,多阴险的心思。云容,你知道么,今天大理寺少卿李林来回禀,居然怀疑是鬼神所为。”
“那你相信他说的么。”
“自然是不信的,你我之间,永远不必互相试探。我知道,高瑾溪是死在了你赠给她的那串项链上,但是这并不足以成为怀疑你的理由。越是这样明显的指向,越是欲盖弥彰。”
“就算你怀疑我,我也不怕,大不了脚底抹油开溜呗。”
云容原本是开玩笑,姬襄却一脸严肃地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不要跟我说这样的话,我受不了。今天来同你说这些,就是为了让你放心,也顺便提醒你最近别与外人打交道,凡事自己多长些心眼。李林这几日会在后宫里筛查,说是要盘问所有可能涉及此事的人,不过不会来你这里,我已经叮嘱过了。”
“知道了,瞧你发愁的样子,真丑。”
云容伸出另一只手,抚了抚姬襄紧皱的眉头。回到宫中的这些年,他居然老了许多,做皇帝,一定很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