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一群西装革履的金融家和商人,为首的,正是冯国章的心腹副官,肖锐。
此人脸上永远挂着和煦的笑容,说话滴水不漏。
江宴开为他们举办了接风宴,觥筹交错间,全是客套的废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早已汹涌。
果然,宴会结束的第二天,真正的攻击来了!
冯国章的第一刀,没有砍向军政,而是精准地刺向了江宴开的钱袋子——由陈半城家族掌控的“裕通商行”!
一时间,市面上出现了海量的裕通商行股票抛单,仿佛有人在不要钱似的疯狂甩卖。
紧接着,各种谣言四起。
“听说了吗?裕通商行在南方的生意亏了大本,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
“陈家得罪了东洋人,这次是东洋商会在背后搞他们!”
恐慌情绪在股民之间迅速蔓延开来,如同野火般吞噬着市场信心。。
裕通商行的股价,应声暴跌!
短短两天,跌幅超过三成!
陈家数代人积累的财富,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蒸发!
……
深夜,督军府。
一辆轿车疯了似的冲进大门,车刚停稳,一个身影就踉跄着跑了下来。
是陈太太,饵饵的干妈。
往日里雍容华贵的她,此刻发髻散乱,脸色惨白,眼圈通红,哪还有半分贵妇人的模样。
“艳君妹妹!”
她一见到出来迎接的大太太阮艳君,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
几位太太赶紧将她扶进客厅,又是端热茶,又是拿毛巾。
“嫂子,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三太太余庆舒握着她冰冷的手,急切地问。
“完了……全完了……”陈太太声音都在发抖,“裕通商ag行快撑不住了,他们……他们是要把我们陈家往死里逼啊!”
消息很快传到了书房。
江宴开、江北易,以及督军府的几位核心幕僚,围着沙盘,彻夜未眠。
“督军,我们动用了所有能动的资金去托市,但根本没用!对方的子弹太多了,像个无底洞!”
“查清楚了,是冯国章联合了东洋商会,他们蓄谋已久!”
“陈家要是倒了,我们下半年的军费就全泡汤了!”
书房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无力。
江宴开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这是阳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