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用那只没有拿糖的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顶。
“爹爹知道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饵饵乖乖和四哥在家里等爹爹,爹爹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站起身,将那颗糖紧紧攥在手心,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入了夜色之中。
……
江城府邸。
此刻,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圈又一圈的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府邸的每一个门窗和出口。几辆装甲车上的探照灯,将整座府邸照得亮如白昼,连一只飞蛾都无所遁形。
府内的私兵们早已乱作一团。
“完了……督军动真格的了!”
“那是警卫一团!是督军的王牌!”
“快跑吧!再不跑就没命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这根本不是警告,这是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然而,与府外的兵临城下和府内的鬼哭狼嚎相比,府邸的主人江城,却显得异常镇定。
他站在二楼书房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甚至还有心情轻轻摇晃。
他早就通过花重金收买的电话局接线员,在江宴开的部队出动的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看着窗外那一张张杀气腾腾的脸,江城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冷笑。
一切,尽在掌握。
他转身走进墙后的一间密室,里面只有一部专线电话。
他拿起话筒,熟练地摇动了手柄,拨通了一个远在京城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
江城用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语气,对着话筒缓缓开口:
“刘总长,我那好侄儿,要大义灭亲了。”
“该您出场了。”
……
“嘎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江宴开乘坐的装甲车,稳稳地停在了江城府邸的正门前。
车门打开,他手持一根黑色的军鞭,一步步走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身后,是黑压压的军队,是冰冷的钢铁洪流。
他准备亲自宣布江城的罪名,并下达最后的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