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
“爹,我在。”二哥江南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同样锐利。
“控制城内所有报社和电台,封锁消息。天亮之后,我要让全北平城的人,都知道江城叛国通敌的罪证!”
“明白。”江南书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东阳。”
“爹!”三哥江东阳上前。
“你立刻去联络城中与我江家交好的各大家族,稳住他们。告诉他们,我江宴开还是北平的督军,谁敢在这种时候站错队,就是与我江家为敌!”
“儿子这就去办!”江东阳毫不迟疑。
最后,江宴开的目光落在了最小的儿子江西野身上。
江西野立刻挺直了小腰板,一脸严肃:“爹!我呢?我做什么?我也要去抓坏蛋!”
江宴开看着他,眼神终于柔和了一丝。
“你,有比我们所有人都更重要的任务。”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寸步不离,守着你妹妹。保护好饵饵,就是你今晚最大的功劳。”
江西野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头:“爹你放心!谁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我跟他拼命!”
……
部队即将出发。
江宴开披上军大衣,正要迈出大门。
“老爷!老爷不可啊!”
二姨太周芷仙哭着从回廊里冲了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泪眼婆娑。
“那毕竟是您的亲叔叔,是江家的血脉啊!您不能……不能手足相残啊!”
江宴开的脸再次冷了下去,他甚至没有看周芷仙一眼,只是冷冷地想挣开她的手。
就在这时,一个软乎乎的小身影从屋里跑了出来。
是饵饵。
她大概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身上还穿着小熊睡衣,头发睡得有些乱,揉着惺忪的睡眼。
小团子没有哭闹,也没有说话,只是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江宴开面前,仰起小脸,拉住了他军大衣的衣角。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爹爹红温了,眼睛都红了。】
【熊熊要给爹爹降降温。】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江雨饵伸出另一只小手,从自己睡衣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颗被捂得有些温热的大白兔奶糖。
她踮起脚尖,努力地将那颗糖塞进了江宴开那只因为紧握而骨节分明的大手里。
做完这一切,她就那么仰着头,用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乌溜溜大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江宴开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小小的、带着女儿体温的糖,又看了看女儿那双纯净的眼睛。
心中那股几乎要吞噬理智的杀意和戾气,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
他瞬间明白了女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