饵饵的大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
【嗯嗯!熊熊的耳朵最棒啦!】
“这是上天送给你的礼物,是非常珍贵的宝贝。”三姨太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但这个礼物,也是一个危险的秘密。因为坏人会嫉妒,会害怕,会想要抢走它,甚至……会伤害你。”
“所以,从今天起,除了爹爹和三妈妈,你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耳朵很厉害,明白吗?”
“秘密……”饵饵似懂非懂地重复着这个词。
“危险……”
她的小脑袋瓜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但她记住了这两个词,也记住了三妈妈眼里的担忧。
她伸出小小的手,郑重其事地和三姨太拉了拉勾。
“嗯!饵饵知道了!是秘密!”
三姨太欣慰地笑了,她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进一步叮嘱道:“以后,如果你再听到任何奇怪的、可疑的声音,不要说出来,也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就把它画下来,就像今天这样,然后偷偷地、只交给三妈妈一个人,好不好?”
“好!”饵饵答应得干脆响亮。
【哇!好像特工哦!熊熊喜欢!】
小团子兴奋地在被窝里滚了滚,把这个新任务当成了一个好玩的游戏。
从此,一个隐秘的母女同盟,正式成立。
第二天开始,三姨太就像一只警惕的母鸡,张开了自己的羽翼,为饵饵建立起了一道无形的保护屏障。
江城的妻子邱雅又想带着江可心上门“增进姐妹感情”时,被三姨太笑着挡了回去。
“哎呀,真不巧,二嫂。饵饵这孩子身子弱,昨天吹了点风就有些咳嗽,大夫说得静养,实在不宜见客。等她好了,我再带她登门拜访。”
几次三番下来,邱雅也品出味儿来了,知道三姨太这是不待见她们,只能悻悻然地不再上门自讨没趣。
不仅如此,三姨太还开始动用自己掌管督军府内务的权力,暗中调查江城。
午后,她一边翻着采买的账本,一边状似无意地问着身边的采买管事:
“王管事,我听说城南那家福源记米行最近生意不错?他们家的米,质量如何?”
王管事连忙躬身回答:“回三太太,福源记的米是好米,就是价格贵些。听说他们老板路子广,跟财政司的江二老爷走得很近,城里不少大生意都认他家。”
三姨太“哦”了一声,纤长的手指在账本上轻轻一点。
“既然如此,那下个月府里的米面,就换他家试试。你去跟他们老板谈谈,就说是我说的,价格上,总得给督军府一个情面价吧?”
“是,小的明白!”
王管事领命而去,丝毫没有察觉,三姨太已经通过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在江城的人脉网络上,安下了一颗探路的棋子。
而此刻,房间里的小饵饵,正趴在她的专属小桌子上,抱着一盒新的蜡笔,小脸上满是认真。
她的面前铺着一张白纸,上面画着一个新的、歪歪扭扭的小人,这个小人没有胡子,但手上提着一个方方的公文包。
【这个叔叔,昨天晚上也和二爷爷在花园里说话了!】
画完,她小心地把画纸叠好,藏进自己的小口袋里,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下楼,目标明确——正在花园里喝茶的三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