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饵饵乖,这件事,是我们的秘密。”她摸了摸饵饵的小脑袋,“三妈妈去去就回。”
说完,她再次转身,走向书房。
再次推开书房的门,三姨太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温婉动人的笑容。
她走到江宴开面前,将手里的画纸放到桌上,语气轻松地开口:
“督军,您真是太紧张了。我问过饵饵了。”
她娇嗔地白了江宴开一眼,仿佛在笑他大惊小怪。
“这画呀,是我前几天教她画着玩的。小孩子家家,想象力丰富嘛。她前几天跟您去过码头,见了船,又在家里见过二叔,觉得二叔的眼镜好玩,就随手把这些都画在一起了。”
她顿了顿,拿起画纸,指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继续笑着解释:“您看,这哪里是阴谋诡计,分明就是我们家饵饵的随手涂鸦嘛。您可真是,把我都吓了一跳。”
她的话说得天衣无缝,合情合理。
一个母亲为女儿的童趣之作做出解释,再正常不过了。
江宴开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完美无瑕的笑容,和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紧张。
他是什么人?
在战场上、在权谋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三姨太这点道行,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他在她的话音落下时,就已经断定——她在撒谎。
可是,他没有戳破。
他反而顺着她的话,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驱散了书房里所有的凝重。
“原来如此。”
江宴开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般的无奈:“看来,确实是我最近太紧张,多心了。”
他抬眼看向三姨太,眼神温和。
“让你见笑了。”
他选择相信她。
不是相信她的谎言,而是相信她这么做,一定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女儿。
这就够了。
两人之间,仿佛瞬间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
当晚,三姨太亲自给饵饵洗漱,哄她上床。
等小团子在柔软的被窝里躺好,她才在床边坐下,握住女儿温热的小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饵饵,三妈妈要跟你说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你要认真听,好不好?”
饵饵看着三妈妈严肃的脸,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的耳朵很厉害,能听到很多人听不到的声音,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