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舟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嘈杂,字字都砸在慕雪凰的心上:“信你肯放下帝胄,信你愿听苍生言——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不是的!宁远舟,你听朕解释!”
慕雪凰急得眼眶发红,挣扎着想往前靠,却被洛清婉死死拽住:“是他们!是他们擅自做主!我根本不知道会这样!”
“陛下的解释,倒是来得及时。”
宁远舟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只是这刀架在脖子上的戏码,由不得我不信。”
他这话刚落,禁军副统领突然拔高了声音:“洛清婉!你若还有半分良知,速速放开陛下!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不客气?那你试试!”
洛清婉眼神凶狠,锋利伞剑却是贴得更紧了:“看看是你先杀了宁巨子,还是我先杀了你们的女帝!”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两边的吼声撞在山壁上,激起一阵回声。
禁军们纷纷举高了兵器,洛清婉的指缝里也渗出了冷汗。
却死死咬着牙,半点不肯松劲。
空气里的血腥味和尘土味混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下一秒就会炸开。
远处的王雍和邓仕高早已退到了一块巨石后面。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按捺不住的狂喜。
邓仕高压低声音,眼里是按耐不住的喜悦:“成了!这下不管怎么收场,流沙和女帝都结下死仇!咱们只需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王雍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眼里闪着阴狠的光:“最好再乱一些……最好让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这大离的江山,就由不得她慕雪凰说了算了。”
“巨子!”
“放开我们巨子!”
正在这时,山坳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是流沙的大部队赶来了。
黑压压的人群从山道上涌进来,足有数百号人。
他们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兵器,脸上都带着急红了眼的疯狂——他们远远就看见宁远舟被围在中间,一个个红着眼就要往前冲。
“拦住他们!”
禁军副统领厉声喝道,立刻分出一半人手去堵入口。
两边的人瞬间撞在了一起,兵器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混在一起。
原本就紧绷的局面彻底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