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谭雨桐真的是个会虐待孩子的女人,那他当初的选择,是不是就没有那么错了?
审讯员走了出来,看了沈昭寒一眼,摇了摇头。
“证据确凿。根据最新颁布的法律,虐待罪,处十五日以下拘留。”
冰冷的手铐,铐上了谭雨桐的手腕。
她被两个公安架着,从沈昭寒面前走过。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沈昭寒被她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避开了视线。
谭雨桐被押上警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她扭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卫生所那栋白色的楼,越来越远。
她的清清,还在里头躺着,不知道醒了没有。
眼泪,终于决了堤。
拘留所里,四面都是冰冷的墙。
谭雨桐坐在硬板**,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角那片发了霉的印子。
她什么都想不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清,她的清清怎么样了。
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窗后。
是陆彦成。
他眼底下带着一片青黑,像是整夜没合眼。
谭雨桐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清清没事。”陆彦成知道她最想问什么,先开了口,“还在昏迷,但医生说情况稳定下来了。我让王政委家的嫂子过去看着了,你放心。”
谭雨桐的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她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
“陆同志,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别说这种话。”陆彦成打断她,“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吃饭,保重身体。外头的事,交给我。”
他说得那么笃定,那么理所当然,好像替她扛起这片天,是他分内的事。
谭雨桐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住了,又酸又疼。
她这辈子,从没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护着她。
她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不能倒下,她要是倒了,就真如了那个害她的人的意。
她还得出去,亲眼看着清清醒过来。
陆彦成看着她眼里重新聚起一点光,心里稍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