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雨桐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那股支撑着她的滔天恨意,在这一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灭顶的恐惧。
“清清!清清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
她抱着女儿,手足无措地摇晃着,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清清!你醒醒啊!”
“去医院!”
陆彦成当机立断,他大步上前,从谭雨桐怀里接过已经昏迷过去的孩子,转身就往吉普车跑。
谭雨桐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
沈昭寒僵在原地,像个被抽掉所有骨头的木偶,看着他们远去,却连跟上去的力气都没有。
……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医生从急诊室里走出来,摘下口罩。
“孩子是受了极度的惊吓,加上夜里在外面冻着了,引起的高烧昏厥。没什么大事,挂上水,烧退了就好了。”
谭雨桐腿一软,扶着墙才没倒下去。
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清清被送进了病房,小小的手背上扎着针,眉头紧紧地皱着,睡得极不安稳。
谭雨桐就坐在病床边,一动不动地守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女儿又不见了。
陆彦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紧绷得像一根弦的背影,过了很久,才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你去隔壁空床躺一会儿,我在这里守着。”
“我不走。”谭雨桐头也不回,声音哑得厉害。
陆彦成没再劝。
他拉过一张椅子,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什么也不说,就那么陪着。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后半夜,谭雨桐实在是撑不住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不受控制地倒向了一旁。
一个宽厚结实的肩膀,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就那么靠着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
再醒来时,谭雨桐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空着的病**,身上盖着一件带着皂角味的军大衣。
她猛地坐起身,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旁边的病床。
清清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