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却一脸严肃,奶声奶气地宣布:“妈妈,你看,我也在写英雄!我写的是陆叔叔!”
谭雨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陆彦成看过来的视线。
男人的眼底,在温暖的灯光下,漾着她从未见过的柔和笑意。
那一瞬间,谭雨桐忽然觉得,过去那些年的委屈和苦楚,好像都离她很远很远了。
眼前的这一幕,才是她两辈子都求之不得的,家的模样。
话剧的最后一个字落下,谭雨桐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陷进了椅子里。
窗外天光正好,她把厚厚一沓稿纸仔细整理好,用夹子夹住,放进布包。
成了。
总算是赶在截止日期前,把这份心血交了出去。
桌上的电话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铃声尖锐,刺得人耳膜生疼。
谭雨桐接起电话,是张嫂。
“雨桐!你快回来!清清……清清她不见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撕裂着,带着哭腔和绝望。
“……你说什么?”
“我就是去厨房拿个碗的工夫,就一转眼,院子里的孩子就不见了!我问了一圈,谁都没看见!雨桐,这可怎么办啊!”
手里的听筒哐当砸回原位,谭雨桐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翻倒在地。
布包里的稿纸哗啦散了一地。
那些她熬了无数个夜晚才写出来的字,此刻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
家属院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谭雨桐冲进院子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什么都听不见,周围邻居焦急的询问,张嫂愧疚的哭诉,全都变成了模糊的嗡鸣。
身体晃了一下,就要往下倒。
一只有力的大手从身后扶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都撑住。
陆彦成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自己的身体,给了她一个坚实的倚靠。
沈昭寒也来了,他冲到谭雨桐面前,看着她失魂落魄地靠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陆彦成已经开始冷静地布置。
报警,联系派出所。
调人,让手底下休假的兵都出来,以家属院为中心,往外一圈一圈地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