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上柜门,来不及看女儿惊恐的脸,转身就冲进了厨房。
黑暗中,她摸索着抓住了那把最沉的菜刀。冰冷的铁器握在手里,那股寒意顺着手臂一路传到心里。
她冲回门口,背靠着那扇被撞得摇摇欲坠的门,双手紧紧地攥着刀柄,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哗啦一声脆响,窗户的玻璃碎裂。
谭雨桐背靠着门板,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能清晰地听见钱建国粗重的喘息,还有他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那声音就在窗外,近在咫尺。
衣柜里,清清的哭声被死死地压抑着。
谭雨桐握着菜刀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一个黑影从破碎的窗口探了进来,带着一股熏人的酒气。
钱建国的一条腿已经跨了进来,他正费力地想把整个身子都挤过那个不大的窗口。
“臭娘们……还敢锁门……”他含混不清地骂着。
谭雨桐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她转身抓起门边的小马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窗口那个黑影狠狠地砸了过去!
“滚出去!”
钱建国眼珠子都红了,他整个人扑进来,在地上翻滚几圈,马上又爬了起来。
砰——!
那扇薄木门像是被炮弹击中,整个炸裂开来。
木头碎屑夹着灰尘,劈头盖脸地扑过来。
一个黑影堵死了门口所有的光。
钱建国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锁定了她,也锁定了她身后那个高大的轮廓。
他愣了一瞬,随即那张扭曲的脸爆发出更疯狂的恨意。
“陆彦成!”他嘶吼,“又是你他妈的来多管闲事!”
钱建国咆哮着,抓起身边那半块砸窗户用的砖头,朝着陆彦成的脑袋就抡了过去!
谭雨桐的尖叫卡死在了喉咙里。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块砖头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风。
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手臂猛地将她往后一拽。
她整个人撞进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里,鼻尖充斥着一股干净的皂角味。
噗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沉闷得可怕,像是砸在了湿透的沙袋上。
谭雨桐感觉到护着她的那具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紧接着,她只听见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和钱建国那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
手里的砖头哐当落地。
陆彦成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记勾拳,结结实实地捣在钱建国的下巴上。
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膝弯。
钱建国那壮硕的身体,像一滩烂泥,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只剩下含混的呻吟。
屋子里死一样地寂静。
只有钱建国在地上痛苦的喘息,和衣柜里清清被压抑到极致的抽噎。
陆彦成缓缓转过身,高大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