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反光的金属门上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刚才在办公室里那种运筹帷幄、主宰一切的感觉,被慕安宁电话里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冲得一干二净。
林诗语。
她又来干什么?而且是去找慕安宁。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地库,林澈坐进车里,一脚油门下去,发动机的轰鸣声撕开了地下停车场的安静。
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能算计张明德的身家,能预判市场的走向,能撬动百亿的资金,却算不到林诗语为何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推开家门,客厅里的景象比他预想的有意思。
慕安宁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
她没看他,也没看对面的客人,视线落在电视上,但那台液晶电视压根就没开。
林诗语坐在单人沙发里,姿态拘谨,和这个家格格不入。
她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连衣裙已经起了皱,头发也有些乱,脸上残留着泪痕,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张纸巾,几乎要被揉烂了。
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没动过。
空气里绷着一根弦。
听到开门声,两个女人同时朝他看来。
慕安宁的眼神像是在说:你的人,你处理。
林诗语则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人还晃了一下。
“林澈,抱歉……我,我不是故意来打扰安宁姐的。”她声音发紧,还是镇定地说道。
林澈没说话,只是换了鞋,走过去,在慕安宁身边坐下。
他很自然地从她怀里把那个被捏变形的抱枕抽出来,放在一边,然后才抬眼看向林诗语。
“坐下说。”
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林诗语跌坐回沙发里,想了一下才继续说。。
“是关于乔妍希和顾清芸的事。”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林澈的表情,但他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今天跟她们见了面,顾清芸……怎么说呢,有点不对劲,疯疯癫癫的。乔妍希夹在中间,有些为难。”
“而且我们成立的那个公司,现在最大的股东,是乔家。”
林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接着说:“那是乔家的事,也是顾清芸自己的选择。我没有替别人的愚蠢买单的习惯。”
“我不是想让你帮忙!”林诗语急了,连忙抢着说,“我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