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饵已经撒下,鱼会不会上钩,什么时候上钩,那是鱼自己的事,他这个钓鱼佬,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海。
与李老的文化产业合作项目,才是他重生以来,亲手为自己未来帝国布下的第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基石。
他抽空去了趟金海市的画家协会,没带小周,只身前往。
协会会长王老年过七旬,正捻着一撮山羊胡,一双浑浊的老眼里,藏着阅人无数的精明。
“林总可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小庙里来了?”王老亲自提着紫砂壶倒茶,话里话外透着股审视的味儿。
商场上那些嘴上没毛,专为名利镀金的年轻人,他见得太多了。
林澈双手捧过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姿态放得极低。
“王老您这话可就折煞我了。”
“我是来取经的,想在金海市做文化产业园,总不能当个睁眼瞎不是?咱们本地的宝贝,还得您这些老前辈掌眼把关,我才能心里有底。”
他绝口不提生意,只聊书画。
从前朝大家的笔锋走势,聊到近代画派的传承演变,甚至能精准点出几个在金海市本地名声不显、但功力深厚的老画家的风格特点和独到之处。
王老眼里的审视,不知不觉就化开了,变成了纯粹的欣赏。
“你这后生,肚子里是真有点墨水,不是那些只会赚钱的空壳子。”
“赚钱是本事。”
林澈放下茶杯,直视着王老的眼睛。
“但能守住文化的根,才是真本事。”
“我希望这个产业园,以后能成为金海市刻在骨子里的一张名片,而不是一个冷冰冰、只认钱的商业项目。”
从协会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林澈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
电话那头,一个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点书卷气,和一丝压不住的局促。
“喂,请问是林总吗?我叫楚江明,是李睿的同学。”
“是我,你好。”
“我、我到金海市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想当面跟您聊聊那个文化产业园的构想!”
林澈抬手看了眼腕表。
“我现在就有空。”
“公司地址知道吗?直接来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