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以死相逼
京北大学方面很快找他谈话,语气委婉但态度坚决,以影响不好为由,暂停了他的教学工作,让他回家休息。
他租的房子,房东也突然找上门,宁可赔违约金也要收回房子。
他带着王雪,想暂时住招待所,却处处碰壁,不是客满就是需要异常繁琐的介绍信。
他去找以前称兄道弟的朋友,对方却避而不见。
更可怕的是,一天晚上,他独自出门想买点吃的,在一条黑巷子里被几个混混堵住,对方二话不说,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呸!姓温的?敢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弄死你!”
温晁抱着头蜷缩在地,根本不是对手。
肋骨传来剧痛,嘴里涌上腥甜,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打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尖叫着扑了过来,挡在他身上!
“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再打我就死在这里!”
是王雪的声音,她不知怎么找了过来,手里竟然举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剪刀,刀尖对着自己的脖子。
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我死了,一尸两命,看你们怎么交代!”
那几个混混愣住了,似乎没料到这出,互相看了看,有些犹豫。
领头那个混混色厉内荏地骂道。
“疯子!算你们狠!”
说完,一挥手,几个人迅速消失在黑暗里。
王雪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她浑身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瘫软在温晁身边,徒劳地想扶起他。
“温老师,温晁。你怎么样?别吓我啊。”
温晁艰难地睁开肿痛的眼睛,看着王雪哭花的脸,和她因为慌乱而敞开的衣领下、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绝望淹没了他。他保护不了她,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握住王雪冰凉的手,眼泪混着血水流下。
“对不起,王雪,我没用。”
第二天,温家小楼的书房里。
温庭盛看着站在面前,眼神却异常倔强的王雪,沉默了许久。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王雪的小腹上。
王雪勇敢地抬起头,声音不大。
“温司令,温晁是孩子的父亲,如果您再逼他,伤害他,我就带着您孙子一起死,我说到做到。”
温庭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王雪,王雪脸色白了白,却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书房里落针可闻。
许久,温庭盛终于缓缓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温家那高墙深院,像个密不透风的铁笼子,把王雪死死困在二楼朝东的一间小、屋里。
外头看着是雕梁画栋,里头却静得吓人,除了个送饭的哑巴婶子按时出现,连个鸟叫都稀罕。
王雪坐在窗边,手搁在微隆的小腹上,看着外头那片黑黢黢的人工湖。
湖面大得没边,夜里看着,像张能吞人的大嘴。
温庭盛撂下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
“老实待着,把孩子生下来,温家亏待不了你,再想着温晁那个不成器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心里揪得慌,不是怕,是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