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来到他们位于布鲁克林区的公寓访问时,我们坐在饭厅的餐桌前,呷着加州夏敦埃酒,吃着有机山羊的奶酪,配以自制的红辣椒酱。31岁的马太身材魁梧,他给我解释了他转而皈依慢速美食的缘故,口吻中充满了信仰者的热忱:"在美国,我们认为我们做事更好是因为我们做得更快,因而极易陷入快节奏的生活方式。但当你看到法国人和意大利人进餐时的那份神情,以及他们对食物给予的时间和尊敬,你就会明白美国的进餐方式是多么的不妥。"
从欧洲旅行归来刚下飞机,马太和凯瑟琳便开始根据慢餐运动指南安排自己的生活。现在,他们不像从前那样在厨房将就对付,或坐到电视机前独自吃快餐,而是尝试无论何时只要时间允许就一起共进自制的晚餐。即便有时加班工作日延长到12小时,这对夫妻仍为慢餐腾出足够的时间,虽然这或许意味着将超市里购来的烤鸡同自制的色拉搭配一起享用,或者甚至仅仅是在餐桌上摆放些外买的比萨饼而已。
现在他们所吃的任何东西味道都比原先好。享受食品是他们大部分周末的保留节目,周六上午他们漫步到大军队商场搜寻好的食品。凯瑟琳用草莓、大黄、蓝莓、桃、苹果等应季水果制作馅饼,马太则自己制作沙司。制作他的味道鲜美的烤肉要花去一个周日上午的时间,漫长、缓慢的过程,包括切、擦、搅拌、煨、炖、品尝、佐料调试,此外还有单纯的等候。"很大一部分的乐趣就在于你无须仓促。"他说道。
烹饪可能不仅仅是烦琐之事。它将我们同我们所吃的东西联系起来--它从哪里来,味道是如何出现的,它对我们身体的影响等。制作食品带来的乐趣可以说是真正的欢乐。当你有足够的时间用于烹饪,当匆忙并不是菜谱的一部分,烹饪也是一种极好的放松办法,它有着一种近乎沉思默想的特性。放慢进餐的速度使马太的生活显得不那么忙乱了。"在纽约这样的城市很容易将发条上得很紧,凡事都行色匆匆。"他说,"烹饪给你一片松弛下来的小绿洲,它重新研磨你,并有助于避免城市生活的表面化和肤浅化。"
马太和凯瑟琳感到以缓慢的方式进食有助于强化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一点并不令人惊讶。在本质上,烹饪和一起进餐存在一种东西,它成为增进人际交往的纽带。不足为奇,英文"伙伴"一词源自拉丁语,意思是"享用面包"。放松的、欢快地进餐具有平静,甚至文明的效果,它将如同打破商店橱窗、将贵重商品偷走并迅速逃离的匆忙从现代生活中驱逐出去。英国裔哥伦比亚夸扣特尔人警告说,进餐过快会"提高咄咄逼人的程度,加快导致世界毁灭"。奥斯卡·王尔德用一种典型的尖锐的格言表达了类似的情感:"享用过美食后,人们可以原谅所有的人,甚至包括他自己本人的过错。"
一起进餐不仅能帮助人们更好地相处。几个国家的研究表明,家人经常围坐在一起吃饭的家庭,孩子在学校的学业更容易获得成功,更不容易感受压力或小小年纪就抽烟喝酒。在工作单位花时间吃顿饭也会有所裨益,这就是所谓的"桌上型电脑餐桌规则"。在华盛顿区一家会计公司工作的杰西·尤弗,过去经常在电脑前吃午饭。她觉得如果她在办公室外吃饭的话,她的工作狂老板不会同意,即便在不繁忙的工作日。后来,有一天下午,她一边用力咀嚼一份色拉,一边在细读一份合同书,突然她意识到自己对同一段话已经读了6遍,却没有理解其中的任何一部分。她决定立刻离开办公室,到外面吃饭,不管老板会怎么说她。现在她大多数日子都要花上半个钟头时间,同朋友一道到外面的咖啡厅或公园吃饭。她体重减少了5磅,恢复了新的体能。"很有意思,因为你认为你花在工作桌旁的时间减少了,你完成的工作量就减少了,其实并不是这样,"尤弗说道,"我发现,花时间吃饭让我放松下来,下午我干的活比以前多。"她没有提及新的午餐食物疗法,最近老板对她工作中取得的进步给予了夸奖。
放慢进餐速度也是有好处的,因为它使你的胃有时间告诉大脑它饱了。在巴黎,医院营养师帕特里克·赛罗杰博士说:"大脑需要15五分钟时间才能显示你已经饱了的信号。如果你吃得过快,信号来得慢,极可能在不知情的前提下进食更多的食物。这就是为什么细嚼慢咽更好的缘故。"
正如任何一位经验丰富的减肥者告诉你的一样,要改变我们的饮食习惯并非易事。但让人们戒掉快速进食的习惯是可能的,尤其是年轻的时候。现在英国一些学校将学生领到农场,也就是我们食物的来源之处,有的人鼓励学生为学校咖啡厅制作、设计菜单。每当接到这一任务时,很多孩子都选择需要时间准备的真正的食物而不是加工过的快餐食品。
在加拿大,杰夫花费了大量时间对年轻人的味觉进行再教育。尽管成长在一个烹饪意味着食用热狗的家庭里,科伦坡现在是一家餐馆的厨师班长,该餐馆本部设在多伦多的农民市场。杰夫31岁,也是安大略慢餐运动的领袖。"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可以证明只要有一点好奇心,任何人都能学会爱上美食。"温暖的9月的一天傍晚,我在烹饪运动的道路上加入了科伦坡的队伍,地点是多伦多市中心的烹饪学校。15个孩子,年龄从9岁到16岁不等,坐在大教室的木桌周围的凳子上。他们中大部分人来自中产阶级,由于父母过于忙碌,只能很内疚地给他们准备加工食品。孩子们来到这里,可以比较方便快餐和以慢餐方法制作的某道菜的差异。
科伦坡穿着质朴的白色厨师服,开始将一份地道的通心面和奶酪所需的原料汇集在一起:牛奶、黄油、鸡蛋、干酪、面点、盐和辣椒。除此之外,他将一盒卡夫晚餐倒空--干通心面及一袋鲜艳的橙色调味粉。当他谈到加工食品中的化学物质时,他的助手在无污点的钢炉上搅拌一炉方便快晚餐,煮面点,然后用一些牛奶和黄油在粉里搅,准备好后,科伦坡将先备好的自制奶酪和通心面从炉上取下。味道开始闻到了。当孩子们开始品尝对手的面点时,大家都沉默不语,当业余批评家喧闹地交换意见时更是七嘴八舌一团糟。15人中有12人喜欢慢餐。一位13岁的孩子萨拉说:"你要是单独吃方便快餐,你不会真的考虑它的味道,你吃就是了,但当你在碟子里同真正的通心面和奶酪一起吃时,你意识到它吃起来多么像化学品。太粗糙了。杰夫的更好,吃起来有奶酪味。"随后,科伦坡拿出他的菜谱。几个孩子希望在家里它将替代方便快餐。萨拉发誓要自己动手下厨。"我肯定能做成,"她说道,并将菜谱塞进了布包。
不可避免地,一些批评家将慢餐斥为富裕的享乐主义者俱乐部--当你看到会员在美食展上花费数百美元购买黑块菌薄片,很容易看出被批评的原因。但实际上慢餐运动与高定价毫不相关。好的膳食只是该运动的一个侧面而已。慢餐运动对预算紧张的人也很有帮助。
无论如何,缓慢进餐并不总意味着在饮食上花费高昂。通常农贸市场的水果和蔬菜较为便宜。随着需求的增长,效率有所提高,有机食物的价格也有所下降。在英国,贫困地区的合作者在增加,他们提供来自当地农场的农产品,也提供如何烹制这些食品的窍门,价格是可以承受的。在家做饭还是省钱的好办法。比起现成的选择,自己烧饭一般比较便宜,味道也更好。煎鸡蛋的价格是放在纸箱里没有加工过的鸡蛋的20倍。
另一方面,从本质上说,很多慢餐食品比大批量生产的食品价格更高。用草饲养的有机牛肉制作出的汉堡永远不会与巨无霸汉堡一样便宜,农场自由放养的鸡价格总是要高于工厂里生产的鸡,这是我们为吃得更好应该付出的代价。问题是世人已经习惯廉价食品。半个世纪前,欧洲家庭平均花掉一半的收入用于购买食品。今天这一数字接近15%,在英国和北美还要低些。意大利人在手机上花费10%的收入,而在吃上的开支为12%。然而,变化是激动人心的,在后疯牛病时代,民意测验表明人们强烈渴望在食品上花更多时间和金钱。
在人们对烹饪减速的强烈愿望不断增长并渴望将贝特里尼的原则付诸实践的激励下,我开始寻找完美的慢餐。于是我来到博拉,这是热那亚海滨一个忙碌的度假城镇。时值盛夏,通往海滩的街道聚集大量的意大利度假者,在酒吧进进出出,名牌冰淇淋店里人来人往。我谨慎地穿过人群,沿着山路来到狭窄的鹅卵石大街老区。我的目的地是一家名为"小房子"的家庭经营的餐馆,它是慢餐运动的一个典范。
我在晚上8点营业时间到达餐馆,想确认当晚晚些时候的定餐。今晚最早来到的顾客是一对年轻的情侣,他们正站在门口等候。辛西雅·莫雷利是这个家庭里的一员,她温和地将这对情侣劝走。"对不起,我们还在准备开胃食品,"她说道,"你可以喝点什么,或者在外面转转,等我们准备就绪再叫你们。"情侣对延迟表示理解,并面带宽容的微笑,大步走进旧区,似乎在说:我们知道这顿饭值得一等。
一个半小时后,我满怀期待和更好的胃口返回餐馆吃饭。这时开胃食品已经备好,像小舰队般排列在饭厅靠墙的桌上。辛西雅领我朝外面的木制甲板走去,那里的桌子面朝意大利度假宣传手册上的一个景观。"小房子"餐馆坐落在倾斜的树木成行的山脚下一个广场上。餐馆一侧,一个18世纪的教堂高耸在红砖屋顶下,教堂的钟每隔半小时便懒洋洋地敲一次。在鹅卵石铺就的广场上,穿着白袍的修女三五成群,像学校的学生一样切切私语。情侣们在树阴下耳鬓厮磨。头顶的阳台上不时飘来孩子们一阵阵笑声。
他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点燃一根香烟,开始汇报他最近在西西里岛度假的情况。他描述当地渔民如何在船和船之间用绳子拉起一张渔网,他还谈到将鱼捕捞上岸后在餐桌上的各种烹饪方式:切成薄鱼片,做成柠檬烤鱼或煨鱼汤等。
他的描述令人垂涎欲滴,当我们看到招待员过来的时候,都感到很安慰。招待员叫皮尔保罗·莫雷利,模样酷似没有心形发缘线的约翰;皮尔保罗给我们解释"小房子"餐馆如何体现慢餐运动的基本价值观。菜谱上大部分鲜花、蔬菜和水果都来自家庭花园。菜肴都是采用传统的利古里亚人方式,缓慢且富有**地手工烹制的。没有人在闲暇的时候想吃得很快。"这同快餐正好相反。"皮尔保罗宣称。在他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在几张桌子以外的地方坐着在开胃食物备好前来得过早的那对情侣。男的正往女的嘴里塞一块看上去像虾的食品,她慢慢吃着,拨弄着,然后将手搁到他的脸颊上。
点过菜后,我们再三考虑上什么酒水。皮尔保罗又过来给我们出主意。他低声地报着我们点过的菜名,抚摸着自己的下颚,望着窗外的夜空在寻找灵感。似乎过了长时间之后,他终于宣布自己的决定,"我给你们这顿饭找到了最佳美酒:当地产的利古里亚白酒,"他说道。"这酒产自白葡皮咖岛,同少许维蒙蒂诺混合在一起。我认识制作这种酒的人。"
酒很快就上桌,美妙、新鲜、淡淡的、非烈性的。接着上的是一碟什锦开胃食品。这是一道赏心悦目的大拼盘:有一只小比萨饼,一片德国芦笋大蛋糕;用鸡蛋、摩泰台拉香肚、巴尔马干酪和欧芹作馅的小胡瓜。在碟子中央摆放的是皇冠上的珠宝:醋炒小洋葱。都是些美味佳肴,造型坚挺灵活,味甜而带有浓烈的芳香。"这是我父亲今早刚从花园里采摘的,"皮尔保罗边说边往另一张桌子走去。
虽然很饿,但我们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品尝。我们周围,酒在流动,香味在飘**,笑声在凉爽的夜空中**漾。交谈渐渐转变为低声、甜美、和谐的哼唱。
维托利奥分享了意大利人对食品和对烹饪的热爱。他最擅长的是烹制对虾。我们边吃边听他告诉我们制作的每一道工序。每个细节都不容忽视。"用西红柿,你必须用来自西西里的小西红柿,"他说道,"把西红柿切成两半就行。"他的其他拿手的菜肴是蛤壳炒通心粉。"烹制蛤壳的时候,一定要将汁过滤,所有的小硬蛤壳都要除去,"在心里默默他边说边比划出一只想象的筛作过滤状。我们用硬皮自制面包,将盛放开胃食品的碟子擦干净,与意大利调味食谱做着比较。
我们的谈话很快又离开了食品。维托利奥解释了意大利北方人如何比南方人更具现代意识。"我去那不勒斯的时候,他们仅凭我的模样就能说出我是北方人。"他说道。我们谈到意大利**足球。维托利奥承认,他最喜爱的球队是尤文图斯队,这支队伍虽然卖掉了齐达内,但仍有赢得欧洲荣耀的本钱,在许多人眼里,齐达内是世界上最好的中场运动员。然后转向一些个人话题。维托利奥透露,他像许多意大利男子一样,仍同母亲一起生活。"意大利的家庭生活是很舒适的--有人替你做饭,有人替你洗衣,"他笑着说道,"不过我现在已经有了未婚妻,所以最终我要搬过去和她生活在一起。"
维托利奥对自己点的这道蜗牛颇为满意,并开始对慢餐运动大加称赞。他尤其热衷于同其他慢餐成员花上几个钟头一同进餐。维托利奥总结了现代世界的慢餐运动,说:"麦当劳并不是真正的食品,它可以将你喂饱,但无法提供滋补身体所需的营养。我认为人们厌倦了饮食的无味,厌倦了离开历史传统、同土地没有联系的食品,他们希望能吃得更好。"
似乎在预定的时间里,皮尔保罗从我的手边端上了主菜agro,如果慢餐运动有什么美味佳肴的话,正是这一道菜。它的原料包括几层海鲜、土豆和熏金枪鱼。一道可供12人食用的地道的agro需要4个人花费3个钟头才能制作出来,工序包括剔骨、去壳、清洗、切碎等。但每一分钟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做出来的菜像一种歌剧艺术、一件艺术作品,是大海和土地的绝妙组合。
正当我们在享用这道杰作的时候,突然维托利奥说出一件惊人之事。"我要跟你说点事,"他羞怯地说道,"有时我也去光顾麦当劳。"顿时出现令人目瞪口呆的沉默。邻桌的一位男子向上瞧了瞧,只当维托利奥刚放了个屁,他还没制服他的烤兔子。
"你做什么了?"我问道,"这不是异端邪说吗?不是跟兔子吃火腿三明治一样吗?"
酒过后他感觉轻松,直率也为他壮了胆,维托利奥试图解释他偶尔放弃信仰的原因:"在意大利,你要想吃得快,没有太多选择:要么在餐厅坐下来,要么吃个比萨饼,要么在一家脏兮兮的酒吧来个三明治,"他说道,"你可以说很多反对麦当劳的话,但至少它是干净的。"
"我在麦当劳一类的地方进餐后常常会觉得有些愧疚,"维托利奥说道,"但我想其他慢餐会员也会在那些地方用餐,只是他们不说罢了。"
那个令人极为遗憾的小秘密尚未核实,我们已把主菜一扫而光。该上甜点了,皮尔保罗在哪儿?他在那边收拾邻桌底下的一只破杯子。他静静地走过来跟我们说话。几分钟后,甜点端了上来:一个德国巧克力大蛋糕、一块马斯卡朋和一大份新鲜、柔软的意大利乳酪、苹果汁冰糕、草莓。所有的食物制作都十分精巧,尤其是用当地酿制的马姆齐甜葡萄酒,味道醇美,口感柔滑,颜色像枫叶糖浆。"味道好极了,"维托利奥咕噜咕噜地说着。
王尔德曾说,一顿美餐可以让人宽恕一切,他是对的。当我们不知不觉地陷入餐后的极乐境界时,食欲平静下来,处于一切都美好的令人愉快的状态。维托利奥关于到麦当劳用餐的交代看起来已经像是遥远的记忆。我们在友好的沉默中喝着浓咖啡。皮尔保罗拿来一瓶格拉巴酒和两个小杯子。喝着酒闲聊了一会儿,我们就是今夜餐馆里剩下的最后的客人了。莫雷利家族的人从厨房走出,来到露台,呼吸新鲜空气。心情很放松,悠然自得。
我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1:25,我在餐桌上已经花费了四个钟头,却未曾感觉到枯燥和不安。时间不知不觉地溜走,像威尼斯的运河水一样。或许因为这一点,这顿饭成了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一顿饭。一年多之后,当我写下这些文字时,我仍能记起当时那种像洋葱一样又苦又甜的味道,agro微妙的海洋气味,以及树叶在黑夜被微风吹动的声音。
"小房子"餐馆的晚霞很容易让人想到,未来是属于慢餐运动的。但这一运动面临着许多严重的障碍。首先,全球食品工业的发展结构趋向于支持高营业额、低成本的生产,而食品制作商、远程运输公司、快餐巨头、广告公司、超市和工业农场等均有兴趣保持这种方式。在大部分国家,各种津贴制度、规章及供应链条都反对慢餐生产商。
现代生活方式的拥护者辩解说,工业耕作是养活全球人口的唯一办法。据预计,到2050年,全球人口将达到100亿人。这看上去十分合乎逻辑:我们需要增加产量,以确保没人挨饿。然而,我们现有的耕种方式显然是难以持续的,工业化的农业在破坏自然环境。现在有专家相信,养活全球人口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到小规模的混合型耕作,以便在种植农作物和发展牲畜业中找到生态平衡。类似的想法在欧盟已渐渐开始深入人心。2003年,欧盟已最终同意改革其农民共同农业政策,要求通过产品的质量而不是数量以及对环境的保护来奖励农民。
其次是多下厨。经过一天漫长、劳累的工作后,我们的习惯是往微波炉里扔进现成的肉,或叫泰国食品外卖。但有时那仅仅是一种习惯而已,它是可以克服的;我们可以腾出时间和精力切切、炒炒、煮煮。根据我的个人经验,做一做深呼吸然后径直跑到厨房,这就足以克服我不想下厨的郁闷心情。一旦到了厨房,收效不仅仅是烹饪上的。当压碎的大蒜滑入热油锅内开始发出咝咝的响声时,我会感觉一天的压力消失殆尽。
做一顿饭未必是一项费时、费力的任务。任何人都可以用少于比萨送餐时间的时间里自制一顿晚餐。我们谈的不是agro的制作,慢餐菜也可以制作迅速、简便。美食展的一个书展台前摆放着一本刊载着包括西红柿面点和蘑菇汤等各种食谱的杂志,这些食品只需15分钟就可以制作完成。另一种有效节省时间的办法是,可能的话,做饭时多做一些,将剩下的食品放到冰箱冷藏起来。这样一来,吃下一顿的时候你只需解冻一下即可,而无须堆积过多的现成食品,也不用打电话让人将咖喱食品送上门来。现在,我们在家很少订外卖,也因此节省了不少钱,因为我们的冰箱里装满了自制的辣椒扁豆和炖制食物。
当然,我们都能从缓慢进食中有所收获。如果狼吞虎咽,或坐在电视机或电脑前进食,很难谈得上那是一种享受,只不过是让食物变成燃料罢了。当你细嚼慢咽并专注地进餐时,更易于享受到美味。有时我也把饭碗放在膝上吃,边看晚间新闻边吃,或跟朋友一起吃,但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在餐桌上吃晚饭。
我们当中有时间、金钱、精力或做到训练有素,能成为慢餐美食家的人寥寥无几,这就是21世纪的快节奏生活。然而,我们越来越多的人在学习将生活节奏放慢下来。慢餐运动能引起人们的想象,并在全球传播开来,这是因为它触及人类的基本欲望。我们都喜欢吃得好,喜欢更健康、更快乐。布里拉特·萨瓦琳在他1825年的杰作《味道生理学》中提到:"餐桌的乐趣是历史上或社会上每个人、每个地方、每个国家都能够体验到的,它可以是我们其他乐趣的一部分,并且持续的时间最长,当我们比他人长寿的时候,它能给予我们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