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福什勒旺慌乱得不行了,不知所措了。
“咱们现在喝酒去呀,”他高声喊道,“放心,我来付账!”
“不行,必须把这安顿好了才行。”掘墓工说。
他紧接着又抛出了第三铲土。
随后,他又说了一句:“今天晚上天气会很冷的,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管地将这个死女人扔在这里,她会怪我们的。”
这时,掘墓工正弯下腰铲土,他那件罩衫的口袋一下子就裂开了。
福什勒旺呆滞的眼睛落在了那个口袋上,凝视着它。
天还比较亮,能够看得到口袋里有张白颜色的东西。
顿时,福什勒旺的眼睛里闪烁出光芒。他突然想出了一个主意。他趁掘墓工铲土没注意时,闪电般从他身后伸过去,将那张白颜色的小东西抽了出来。
这时,掘墓工往棺材上抛出了第四锹土。
在他要铲第五锹土时,福什勒旺镇静地看着他,问道:“噢,您有那个工卡吗?”
听到这话,掘墓工停了下来,反问道。
“什么样的工卡?”
“太阳很快要落下去了。”
“随它去好了。”
“公墓的那道铁栅门要关上了。”
“关上了那又关我什么事?”
“您有那张工卡吗?”
“啊,我的工卡!”掘墓工说。
他立刻慌乱地摸起自己的口袋。
他搜完了口袋,又转移到坎肩的衣袋上。
“没有,”他说,“我忘记带了。”
“那可是要处罚十五法郎的啊。”福什勒旺说。
那个掘墓工的脸一下子变青了。
“啊——耶稣——我的——瘸腿——上帝——月亮——这下可完了!”他高声喊道,“要处罚十五法郎!”
“也就是三枚一百个苏的银币。”福什勒旺接着说。
掘墓工一下子把那把铁锹丢下了。
福什勒旺抓住时机,说:“噢,年轻人,不要为了这坟坑就想自寻短见。不就是十五法郎嘛,您也不是必须付不可。我有许多诀窍。看在朋友的份儿上,我帮您个忙。但太阳已经落到了那个圆屋顶的尖上,不到五分钟,墓地的大门就要关上了。”
“很对。”掘墓工答道。
“这鬼坑太深了,您根本无法在五分钟内填满,也不可能在关门以前。”
“是的。”
“那么,就要被处罚十五法郎。”
“十五法郎啊。”
“但是,您还有一点点时间……您住在哪里?”
“距城关两步路。伏吉拉尔街八十七号,出发步行十五分钟便到了。”
“您拔腿飞奔,还能跑出大门。”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