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孤零零指向天际的黑烟柱,它……它歪了!
核心烽燧台!
这座台子位置最险要,像楔子一样钉在防线最突出的地方。
此刻,它的下半截台基还是灰扑扑的水泥,透着股新筑的冷硬。
但上半截还在搭建的木架顶棚,已经成了一片修罗场!
金兵不要命了!
简易的云梯、甚至带着铁钩的粗麻绳,从三面死死咬住了烽燧台还在施工的木架。
蚂蚁一样的金兵顺着这些死亡通道往上爬,刀光在火光里乱闪。
台基的水泥垛口后面,守军的人影少得可怜,稀稀拉拉,被数倍于己的金兵压得抬不起头。箭矢早就射空了,地上散落着折断的长枪。
“顶住!给老子顶住!”
一个满脸是血、分不清年纪的队正嘶吼着,声音却淹没在刀剑碰撞的刺耳刮擦声和金兵野兽般的嚎叫里。
他刚挥刀劈翻一个刚冒头的金兵,旁边一架云梯顶端就猛地跳下两个披着半身皮甲的凶悍金兵,落地一个翻滚,手里的弯刀毒蛇般扫向他小腿!
队正反应极快,回刀格挡。
铛!
火星四溅!
可另一个金兵的刀已经到了他肋下!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闷得让人心头发毛。
队正身体一僵,低头看着捅穿皮甲透出来的半截刀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说什么,却只有大股大股的血沫涌出来。
他晃了晃,被后面涌上的金兵撞下了垛口。
烽燧台顶层的信号旗杆剧烈地晃动了几下,终于不堪重负,带着半截燃烧的旗子,“咔嚓”一声折断栽倒!
“信号!烽燧台的信号没了!”
汴京城墙头,一个守军指着那个方向,声音都变了调。
天幕上那疯狂晃动的狼烟画面,让城下死寂的人群瞬间**起来。
“要破了……”
“神仙也守不住了吗?”
绝望的低语,像瘟疫一样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