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钦臣一脸哀求,那只拉着缰绳的右手还没有松开,他的肥胖身躯就要向前跪倒,“在那岛上没一点前程,我的日子就跟等死没两样!小公爷,我知道我以前对不住您,可您是个讲义气的人,咱俩好歹认识在前,您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钦臣说着,咯咯地哭了起来。
“哎,您别哭,是怎么了?”
“大家同是崔二总管的徒弟,凭什么后来的张兰德运气这么好,我就这么背呢?”
我故作不解,“怎么说?”
“太后老佛爷把总管派给了小德张,我在那岛子上只有管人的份,没有做主的份儿!没了名头,我俸禄也少得可怜,我冤呢!”
我心道:“你的事我可不管!”
但是我脸上还是不动声色,问道:“那您找我有啥用?”
王钦臣抹了一把眼泪,咧嘴道:“我看那个崔玉贵,一辈子也就二把刀的命。我想请您在您大舅子跟前替我美言几句,给我挪挪地儿。”
我想时机到了!我干脆回绝他好了!
“我大舅子伺候太后忙着呢!本爵也不经常见到李总管!”
“您先别忙着拒绝呀!您那日去涵元殿里呆了这么久,恐怕不仅仅是办差而已吧!还有您今夜是去办什么秘密的差事?我要说说出去……”
“你大胆!竟敢威胁于我!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太后说了,谁私通瀛台就是和她过不去!我要是……”
我心中叹了一口气,却急于阻止他,心里仔细盘算后,我答道:“你容我找找机会!”
王钦臣好像找到了机会,他换上笑脸道:“小公爷,机会有的!明天皇上移驾去颐和园,大阿哥和太后都在,您要是那时找李总管说说,把我挪到大阿哥手下干……”
我想这样的小人留在载身边不好,找个机会把他弄走也是好主意,便道:“明天再看吧。”
我冷冷抛下一句话,可是那个王胖子依旧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说道:“您别忘了!”
我鄙夷道:“本爵回府,王大总管您是不是要一起进去?我门口的狗可是要咬生人的!”
王钦臣道:“泾德公爷,我的事您上心,您的事,我烂在肚子里。告辞。”
王钦臣丢下马走了,我独自站在门口,夜风里,我满身寒意顿生,倍觉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