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看书,最后那本书被胡主任没收。此刻,我清楚地记起了那本书上的故事。
据那本闲书记载,我眼前的皇上是清朝历史上最倒霉的皇帝。然而,我这时在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到颓然失落的神色,有的只是这个年龄的少年应有的意气飞扬。
这样开心满足的神色,只是因为我的一个谎言。
我,吕靖,其实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吕靖;也不再是他的朋友。
可是此时此刻,我正在努力,让自己再次成为他的另一个朋友。
拉着我的手,载问我为什么会在宫里?我环顾一周,发现没有崔二总管之类的可疑人物后,开始小声血泪控诉醇王福晋的背信弃义、求皇上快快结束我的假太监生涯。
谁知他微微一笑,“到奏事处,跟着我吧。”
呵呵,跟我说话的时候,他始终没说“朕”,闲书上说这是他老师翁同的待遇,现在也是我的待遇了……
看着比我的实际年龄大不了几岁的对儿杨兄弟,如同影子般跟在我们身后,又乖又安静。
进了宫门,看见珍小主扮成俊俏的公子,手里摆弄着几张黑白照片、顺着她的手看去,小圆桌子上还有很多照片。
“怎么样?”她微微含笑,对着载,不无炫耀地说着。
接过来一叠照片,载一张张翻看,轻声赞着:“不错、不错。”他的眼睛看着照片,余光却看向身侧的爱妃。
那目光软软的、看起来极尽温情,我不忍直视。啊,这就是所谓的少儿不宜。
珍妃那可爱的眼波朝皇帝飞了一阵儿,忽然正色道:“要是我穿上龙袍也照一张呢?”
载沉吟了一瞬,十分之一秒后,他道:“行!”
一张珍小主穿龙袍的照片就此诞生了。
照片洗出来的时候,载向珍妃提出了唯一的条件:让我上奏事处。
小主儿说和我特别对脾气,需要再留我几天。载不置可否地朝我看了一眼。
我从他的眼里,读出了某种酸溜溜的东西。
也许,不舍得驳她的面子,最终,他答应宽限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