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幕童忍住一个白眼,重新站起来说:“云老师,我姓余,我的爸爸叫余洋。”
“好的,老师马上帮你改正。”云舒儿激动的握笔的手都有些颤抖,太好了,他不是顾浥尘的儿子,他不是顾浥尘的儿子,她才不管这个叫余幕童的小鬼头爸爸叫余洋还是余海,总之不叫顾浥尘,叫什么都无所谓。
“那你为什么要叫他爸爸呢?”云舒儿改完重新发问,好好的一个核实信息的环节硬生生被她做成了访谈节目,而嘉宾只有一位,就是眼前这位完全脸上写着“我完全不想搭理你这种低智商老师”的余幕童同学。
“可能这是我舅舅的一场恶作剧吧。”没办法了,谁让顾浥尘让自己陷入这种欺骗老师的境地,所以出卖他是余幕童唯一的出路,而且他很注意维护舅舅的形象了,他用了“可能”两个字,表示不确定的意思。
恶作剧是吧,那大家就将这个恶作剧进行到底,看看最后谁斗得过谁?
核对完信息的同学们陆续从教室出去,等候多时的家长满脸笑容的拉着孩子们问长问短,陆陆续续的离开,顾浥尘等了借着玩游戏的空挡不时往教室里撇一眼,眼看着身边的家长越来越少,余幕童却还没有出来。
顾浥尘索性放弃了等待,收起手机往教室走去。
云舒儿找了个借口将白朝南支走,自己则坐在了余幕童的身边,打开花名册,翻到了幕童名字所在的页码,和他一起看着窗外不知名的风景。
顾浥尘侧着身子敲了敲门,“我能带我儿子走了吗?”
你就继续装下去,云舒儿在心里冷笑,余幕童在面上明笑,只有顾浥尘还沉浸在“慈父”的剧情里无法自拔,一间教室三个人,每个人都各怀鬼胎。
云舒儿合上手里的笔帽,甜甜的笑容在没有开口之前就抹上了嘴角,“你就是余幕童的家长啊?”生疏的距离谁不会保持,云舒儿从小混迹于少年宫里各个儿童剧目的舞台,早就练就了炉火纯青一般的演技。“幕童的家长信息有些问题,现在还不能离开。”
“问题?”顾浥尘挑了挑眉,不请自入,三步两步就走到了云舒儿的身边。
云舒儿举着一份新的学生信息,将上面的父亲一栏指给顾浥尘看:“就是这里,我们发现他的姓氏和父亲的姓氏不一样,这样很影响学籍的录入,所以想请家长解释一下。”
看你怎么解释?云舒儿趁着顾浥尘低头的时候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顾浥尘当然没有办法解释,凭空造成的儿子本来就是他拒绝女孩子的挡箭牌,他怎么料到还有学籍这一说,吱吱呜呜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来的顾浥尘在云舒儿面前就像是个说瞎话被当场抓包的坏小孩,不过输人不输阵,他嘴硬的说:“老师写错了,他爸爸叫余洋,不是我。”
总不能影响幕童入学吧,如果因为这个余幕童没有学上,他一定会被顾沼雨撕烂的。
云舒儿吃惊的大喊一声:“是吗?我听到他喊你爸爸,就自以为是把你的名字写上去了。”云舒儿咬牙切齿的说:“真是对不起啊!”
“幕童啊,从今天起就是小学生了,千万不能随便喊不相干的人爸爸了。”云舒儿好老师上身,伸手就往余幕童的头上招呼,不料被这个七岁的男孩子嫌弃的躲开,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尴尬,不过不影响大局。
大局就是她成功的反整到了顾浥尘。
顾浥尘毕竟是见识过生死的外科医生,见云舒儿将问题引到了余幕童身上,自然顺着她给的台阶往下走,一把捞过小外甥,大手毫不客气的拨弄着他的头发,尴尬的说:“幕童以后真的不能随便开这样的玩笑了。”
余幕童不悦的将顾浥尘的大手拿开,全然不想理会两个人这种幼儿园级别的对话,幼稚、可笑、无聊?????
云舒儿看着顾浥尘吃瘪的样子心里暗爽,原来高冷的顾医生被人怼居然这么可爱,怎么办,对他的喜欢好像又增添了几分,云舒儿收回刚刚咄咄逼人的气势,将花名册推到了顾浥尘的面前:“顾医生核对一下信息签上名字你们就可以走了。”
顾浥尘俯身,渐渐放低的姿态使他和云舒儿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碳素笔黑色的墨汁慢慢在纸张上滑动,顾浥尘三个字重新被写到了家长签字的下面,就在他收笔的一瞬间,云舒儿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顾医生,我喜欢你,而且??????”
短暂的停顿,比话语更撩人,女孩呼出的热气堪比夏日空气里的灼热,在顾浥尘的耳边一阵滚烫,他握着笔的手指慢慢收紧,不敢动弹。
云舒儿抽出他手里紧握的笔杆,徐徐的说:“而且???????我是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