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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3页）

“要付的，或者是我们的亲友支付的，每人一年付十五镑。”

“是那样的是什么理由还说我们是慈善学校学生呢?”

“因为十五镑对于伙食费还不够呢，不要的的钱马上要靠捐款来补足。”

“都有谁来捐款呢?”

“附近及伦敦的各种各样的善良的先生和太太们。”

“谁是内奥米·勃洛克赫斯特呢?”

“好像牌子上记载的同样，是建这部分新房子的那位太太，如今她的儿子监督管理这个地方的所有。”

“是什么理由呢?”

“因为他是这个机构的主管，还兼任司库。”

“这个样子一来这房子并不是那位带着表、说要给我们吃点面包和干酪的很高女士的啰?”

“你是说谭波尔小姐?噢，不是，我倒是希望这个地方是她的呢。她的所有行动都得向勃洛克赫斯特先生请示。我们所有的衣食全都是由勃洛克赫斯特先生买来的。”

“他在这个地方住吗?”

“不——他住在两英里外的一座大房子里。”

“他人好么?”

“他是个牧师，听说是做了好多善事的。”

“你说那位高个女士叫谭波尔小姐么？”

“没错。”

“是那样的另外几位老师叫什么呢?”

“脸红红的那位叫史密斯小姐，她管劳动而且亲自裁剪——因为不管是我们的衣服罩衣还是外套，都要自己做。那位黑头发小个子的叫斯凯丘小姐，她教历史和语法，还负责听二班的回讲。还有系着披巾、腰里用黄丝带系着块手帕的那位是比埃洛夫人，她从法国里尔来，教法文。”

“你喜爱这些老师吗?”

“挺喜爱的。”

“你喜爱那个黑黑的小个子吗?还有那位什么夫人——我不理解你刚刚说的那个名字怎样发音。”

“斯凯丘小姐脾气非常暴躁，你小心点不要惹怒了她，比埃洛夫人倒不是个坏人。”

“然而最好的是谭波尔小姐，是这个样子的吗?”

“谭波尔小姐是非常好，也非常聪明。她比其他别的人都强，因为她懂的比其他人都多。”

“你在这个地方长时间了吗?”

“两年了。”

“你是孤儿吗?”

“我母亲去世了。”

“那你在这个地方高兴吗?”

“你问题未免也太多了，刚刚我已经回答了好多，如今我可要看书啦！”

可这个时候刚好已经在喊吃饭了，大家都回到房间里。这个时候饭厅里充斥着的味道，和早晨的相比并不比那时我们鼻子曾领略过的味道更能激起人的食欲。饭菜被装在两个白色的大铁桶里，一股热气冒出来，臭肥肉味散发出来。我发现那乱糟糟的东西用些许烂土豆和变质的臭肉碎块搅和起来一锅煮熟的。这顿菜倒是每一个学生都分得了好大的一盘。我一面忍着尽量吃了些许，一面在心里暗暗想，不知今后每一天的伙食是不是都像今天同样让人失望。

饭后，我们都立马来到教室里，开始了新的课程，一直上到五点钟。

下午惟一突出的事件，是看见那个与我在游廊上谈过话的女孩，被斯凯丘小姐罚出班上，在大教室中央罚站。在我的眼睛里这种惩罚是非常难堪的，特不假如对于这个年龄的一个女孩来说——她看起来按道理有十三岁或者是更大年龄了。我原本认为她肯定会显出非常痛苦与羞辱的神情，但是叫我惊讶的是，她既没有哭也没有脸红，就算满脸严肃，但却镇定自若地在众目睽睽之下站着。“她怎样能那样的平静，那样的坚强地承受住这个呢?”我暗想我假如处于与她相同的境地，自己肯定希望脚下裂开一道缝将我吃掉才好。看起来她像在想着什么超乎她的受罚、她的处境之外的事物，但是那东西既没有在周围也没有在眼前。我听说过白日梦，难道说她如今在做白日梦吗?她两眼看着地上，但我确信她是什么也看不到的——她的眼光似乎不是向外但是向内的，深深地转向自己的内心。我确信，她是在看她能记起的，但不是眼前真真实实存在的东西。我真搞不清她究竟是哪种姑娘——听话的好姑娘呢，还是淘气的姑娘？

下午五点不多长时间，我们吃晚饭了：有一小杯咖啡和半片黑面包。我狼吞虎咽地将面包吃下，喝掉咖啡，吃得津津有味。但是我饿极了，还想又吃一份——我依旧非常饿。饭后有半个小时的娱乐时间，紧随其后是学习，然后，便是那一杯水和一份燕麦饼，祈祷和上床。这便是我在洛伍德所过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