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分呢?”
“五十。”
“唉!更难怪,这对她打击不小啊。这摆明了认定她包庇学生了嘛。“
“这,实在……”
“你不懂女人。你以为她们像你一样可以把许多事情看淡?女人是水,是水滴!你以为有几个大海?”他叹了口气,继续问:
“那后面两次呢?”
“一些小事儿。她总怪我这怪我那的。今天开会,讨论问题时又说我太固执、迂腐。我只是坚持原则罢了。”
“都是第一次惹出来的。我劝你去道个歉,真心实意地。然后,就让时间冲淡一切吧。”他往我半截茶中冲了点水,颜色,一下子就全散了。
我只是看着,然后默默地呷上一小口。说不出是什么味儿,只是很淡,很淡。
五
情况一天比一天糟,袁瑜和我的误会越来越深,我们之间的摩擦也接连不断。
“我不是要你去道歉吗?”汤总问。
“我是去了,可她从始至终就没给个好脸色,话还没出口就说不下去了。你说这叫个什么?!”
“你应该克制自己。”汤总再三强调。
“你最了解我。有时候你没法忍!”
“不是有时,你每次都没忍。”
“我有我自己的观点,我坚持是因为我正确!”
“你不是永远都正确,而她是!你是个男人,不要这么小家子气好不好!”
“你以为她是什么人?需要同情怜悯的弱女子?你以为我是谁?只会容忍又没有原则的懦夫?”
“现在不是谈弱女子与懦夫的时候,更何况与这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看法,有自己的判断。我先不谈到底你们谁对谁错,你和她吵,就是你不对!”
“她和我吵,为什么不使她的错?”我越来越激动,开始像个好斗的公鸡。
“因为她是女人!”汤总是用了喊的。
我一愣,呆了半晌,吞吞吐吐想要反驳:“女人,女人又、怎么……”
“你爱不爱她?”汤总平静得十分突然。他喝了口茶,边喝边用眼盯我。
我也别问得突然,一时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有些坐立不安。
汤总看了看表:“好吧。我还有点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喝光了杯中的茶,他起身离开,走前拍拍我的肩:“好自为之。”说罢就走了。
我又被孤零零地甩下,一个人。我早已习惯了,在这个茶馆。只是今天,他走后,我一直在发呆。
不,不如说我是在回忆,在反省。
晚了。我觉悟了,但太晚了。学生都初三了,老师们也随学生们一起投入紧张的复习迎考中。工作一下子繁忙起来,对于我和她这两个工作狂来说,每天都是忙碌地跑过,没给自己或对方留下一丝的时间。
这期间,我只能在会议时从笔记上抬头匆匆瞟她几眼,或从她办公室前匆匆奔过时偷偷看她两眼。而她回报给我的,往往是空空的办公椅上空空的坐垫。
六
这一届学生毕业了。袁瑜也升官了——她被调往团委接替同样升官的团委书记。
我?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教我的语文,仍然是初一——当然,是新一届的。新一届,也代表着新希望嘛。我是这样看的。
“就这样完了?那后来……”阿日很同情地问我。
“后来是后来,现在讲的是那时。”汤总回答他。
“在一个学校,总有机会嘛!”冬瓜正试图挽回点什么。
我则很平静地对待他们:“袁瑜坐办公室去了,见面的机会自然少了。偶尔有几次碰到,我打招呼,她也没怎么理我。”
“爱得更深,也痛得更深。”凯子看看汤总。